最先站出来的，是老王。

他说：

“也不是我们过分，确实不太公平，玥姐，你吃了十五年高提成，总该降一降，以前单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谁不拖家带口？”

陈坤也说：

“现在提成不好拿，公司要不是年初那笔单子撑着，早倒闭了，比例不动，大家日子没法过。”

其他人附和：

“合同当年签二十年，可十五年情面卖给你了。”

“该还的早还清了。”

“现在再讲合同，没意思。”

每个人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苏哲瘫坐凳子上，一句话没说。

我看向他：

“你心里到底怎么想？”

他嘴巴动了动，没说出来。

宋雨晴立马开口：

“你倒是说啊！提成本来就该合理规划，我们没错！”

苏哲脸色难看。

最后，他没看我，低头：

“姜玥给公司付出，大家看得见，但公司人多嘴杂……合同是十五年前的，该改了。”

宋雨晴眼底尽是得意：

“既然都同意，现在重新签合同，我来拟。”

有人小声：

“合同算了吧，十几年老伙伴，还签什么。”

宋雨晴冷笑一声：

“她拿合同压你们时，你们怎么不说算了？现在用合同维护大家共同权益。”

所有人面面相觑。

很快，旧合同撕毁，新合同端上来。

每个人看着分成，眼神都亮了几秒。

我看到了。

那眼神，比创业时还亮。

合同纸一页页翻过，像给十五年青春盖棺。

所有人都签了字。

轮到我，我没动。

宋雨晴讽刺：

“不签，就离开公司。”

我最后看向苏哲：

“你确定要我走？”

他像被激怒，猛抬头：

“你还要问几遍！要签就签，不想签就走！大家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话说完，他像是意识到什么，脸色一白，立马改口：

“玥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嘴角勾起讽刺笑。

下一秒，我把合同撕得粉碎。

“我走，可以，只希望到时候，你们别后悔。”

宋雨晴哼一声：

“后悔？少了你，大家开心还来不及。”

我转身朝外走。

走到公司楼下，我抬头看天。

早上出门还是阴天。

现在，天晴了。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愣住。

一群人追了出来。

全是公司核心骨干。

他们跑到我面前，喘着气：

“玥姐，我们跟你走！”

“对，你在哪儿，我们就在哪儿。”

“这公司没你，我们早走了。”

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眼神一点点软下来。

我点头，笑了：

“好，大家跟着我，我保证，待遇只会比以前更好。”

说完，我拿出手机。

拨通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我开口：

“爸，资金可以立马撤掉了，我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