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租十万八,我爸给的五万,一共十五万八。”
“三天内不还,我交给律师。”
周屿扫了一眼,冷笑出声。
“分个手算得这么清,你早就想好了吧?”
“你为了两百块盘问我一整晚,比我算得清。”
他的笑停住了。
搬家师傅抬起最后一个纸箱,露出放在上面的存钱罐。
周屿盯着它,呼吸忽然乱了。
“这个不是留着给新家买灯的吗?”
“是给新家买灯。”
“但不会买在这里。”
他这才冲进卧室,拉开衣柜和床头抽屉。
我的衣服不在了,常用的药也带走了。
冰箱上那张记录水电日期的便签,也已经撕掉。
他追到门口,声音第一次有了慌乱。
“你真走了,就别指望我再接你回来。”
我按下电梯。
“不用接。”
电梯门合上前,我听见周母让他今晚把每一笔账查清。
当晚,我在新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没有人催我买鱼,也没有人问这顿饭花了多少钱。
周屿连续发来几条消息,说我在外面住几天就会后悔。
最后一条是:“下个月没钱交房租,别回来求我。”
我把律师的****发给他。
“欠款的事,以后跟他谈。”
几秒后,他打来电话。
“程欣,你来真的?”
我挂断电话,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那晚,我把爸爸的照片放在床头,又把存钱罐摆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