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穿过碗底,落在空处。
以往每一次,都是我妥协回家。
吃完粥,再去本子上签字。
我问:“这次我认了错,下次就会信我吗?”
妈妈把笔放到我面前,说先看我的表现。
后来每次挨问,我都先说“这次我没骗”。
妈妈却总先翻到第一页。
那里记录着我七岁第一次撒谎。
用修正液改成100分的99分试卷被透明胶带封在第一页。
那一年,我隐约记得妈妈生了场大病,我问她怎么才能好。
她说我能考100分她就好了。
成绩公布的时候,我捧着99分的试卷哭得歇斯底里。
姐姐看到,随口说,成绩改改就行了。
七岁的我,还不知道改分的技巧,只是用涂改液盖住,歪歪斜斜写了个100分。
妈妈一眼看了出来。
狂扇了我10个耳光。
我痛得大喊:“姐姐让我改的!”
“你姐姐可从没干过这种事,居然污蔑姐姐,简直是品性败坏!”
妈妈更加生气,让我在寒冬的门外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又亲手煮红枣粥给发烧的我。
那张卷子之后,我再没改过分数,也不敢撒一点谎。
可每一次,家里丢了东西,妈妈第一个怀疑的是我。
我指认哥哥姐姐,他们稍微否认,妈妈也认定是我。
不知不觉,《人品簿》就被记下了99笔。
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一朝失信,终身见疑。”
这事,哥哥从客房出来,说我这么晚还没回来,有点担心我。
妈妈不以为意:“她每次犯错就死犟,最后还不是乖乖回家认错?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退让,让她长长记性。”
哥哥眼睛扫了一下《人品簿》,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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