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工作特殊,办公时间内,聊不了私事。
虽然说住楼上楼下,但每每何槐序到家,汪烙冰家里的灯都关了,他总不好大半夜去敲一个女孩子的门。
唯一休息的周日那一天,汪烙冰家里在搬家具,他也没好打扰。
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何槐序:“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好吗?旺旺冰同志。”
他没有再喊她的名字,而是喊回了“旺旺冰同志”。
汪烙冰扭头去看他。
他生得一副极清和端正的样貌,恰好衬得上“槐序”二字。
瞳色清黑透亮,目光沉静温和,虽然年轻,但半点没有浮躁气息,清雅、端方、自持。
汪烙冰想起了清晨日暮时分的仙涂河,就是这样。
车子还没有开出去,他们还在这个大院里,受着世人的眼光,受着世俗框架的约束、限制。
她是这个单位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小科员。
而他是这里最意气风发、前途光明的年轻处长。
但他是如此的真诚。
他不要这种世俗的约束,他要摒弃这些眼光,向她作一次真诚的解释,换取一次平等的交流的机会。
这背后的原因,不言而喻。
汪烙冰低头,看着中控台上的大屏。
那里是她自己拍的一幅风景图。
仙涂的日出。
朝阳破开层云,金辉顺着山脊淌向河面,河畔白墙黛瓦错落而建,晨色如画,她的家乡。
汪烙冰想起这几日偶尔听到的闲谈。
任何一个机关单位,综合处都是情报的中心、人情的枢纽,永远不缺话题。
“何处?32岁的正处,谁能和他比,谁又能比得上?”
“人生就像瑞士卷,有的人分到了瑞士,有的人分到了卷。我从小也不住在省委大院......”
“我去!今天在电梯里看到团委那个阚***,在朝何处撒娇,妈呀,老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阚***?我总感觉何处不会喜欢这种类型。”
“何处喜欢不喜欢又不重要,人家喜欢他就行了。”
“我看是喜欢何处的身份吧?这么年轻的正处,再提拔就是副厅了,哪个女人不喜欢?”
“......”
仙涂的日夜星光、山水舟桥,三益堂的门匾灯笼,砂锅炉火,甚至还有那个模糊的下雨天,在她的脑海中循环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