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汪，我听说您原来可是报社的主编，那可是拿笔杆子的文化人啊！如今天天踩缝纫机做衣裳，屈才喽！”
被唤作老汪的老头闻言。
脚下不停，扯过布料，咧嘴一笑、带着过来人的口吻提点道
“啥屈才不屈才。我告诉你，小孙，搁这，你就是有再大的才，也得盘着、卧着，不然啊，且有的苦吃……”
说话之人、正是汪显声。
十八年的铁窗生涯，磨平了他的头上的犄角。
熟悉他的人可以发现。
那曾经的地中海、已经寸草不生。
原本笔直的脊背，也塌陷的不成样子，一张老脸皱皱巴巴、印满了时间的年轮。
孙割闻言。
不屑的撇撇嘴道：“话虽这么说，可有法子出去，谁乐意窝在这破地方缝衣裳？
我说老汪，我可听说了，你当年也是花丛里打滚的主儿！憋了这么些年，心里就不发*，不觉得憋得慌？”
汪显声闻言。
不由神色复杂。
手上针线一停，感慨道：
“年少不知*可贵，老来**空流泪！
话说当初，咱就是因为管不住那*两肉，才落得如今的地步。”
话落，他眯起眼，咂吧着嘴回忆道
“小吴啊，听叔一句劝，你还年轻，没经历过，这里头水太深，其中的滋味，你把握不住啊，啧啧……”
二人正闲聊着，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管教目光扫过一众囚犯，高声点名：
“9527？”
听见这声呼喊，汪显声浑身骤然一颤，手上的活计瞬间停住。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立正站好，高声应答：“到！”
十八年的牢狱生涯，已经把这套反应刻进了这具身体的本能里。
管教抬眼，望着面前这个身形瘦小、年近古稀的老头，稍稍放软了语调。
“9527！你原判二十年监禁，服刑期间表现良好，获准减刑两年，如今刑期届满。给你半天时间，回去洗个澡，稍作休整，明天便可出狱。
“出狱？”
汪显声闻言，顿时呆立在原地。
十八年、桑田沧海、顽石也长满青苔，他没想到，还有活着出去的一天。
望着眼前眼眶泛红、手足无措的老人，管教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