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脸上的确定瞬间消失,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支支吾吾起来。
其中一个村民局促的**手,声音越来越小:“这……警官,我也不敢百分百确定……当时太阳太刺眼,我远远看着一个人影往水塘方向走,身形看着像王大春……”
另一个村民也连忙附和,摆手辩解道:“对对对!距离太远了,看的有点模糊!村里身形差不多的不少,说不定是我们认错人了!村长都亲自作证了,那肯定是我们看岔眼了!”
两个人全盘否定。
一边是**的追查,一边是孙德山的权威作证。
他们没有近距离看到,谁也不敢说自己没看错,更不敢得罪村长。
片刻功夫,原本实打实的目击证词,直接作废。
**看着两人前后不一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和失望。
王大春悬到嗓子眼的心脏,彻底落回肚里。
**看着混乱无解的场面,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再追查下去也毫无意义。
没有人证物证,更没有作案时间,所有线索全部断了。
法律层面上,这就是一桩纯粹的意外溺水事故。
他只能对着村民宣告:“经过现场勘查核实,本案无他杀线索,判定为意外溺水身亡。”
“后续如果有村民发现任何可疑线索,随时向***上报。”
围观村民唏嘘叹息,再也无人质疑,纷纷转头安慰悲痛欲绝的孙德海两口子。
孙德海瘫坐在地上,抱着儿子冰冷的身体,他不懂人心算计,可他隐隐觉得不对劲。
那两个人都看见王大春出现在水塘附近,只有自己的弟弟为他作证。
这件事有点反常,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心里,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人膈应。
江旭也感觉这里面有问题,可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村里大小水塘有好几个,孙小军家附近就有,为什么偏偏死在自己承包的水塘?
三日转瞬即逝。
按照村里习俗,早早为年幼夭折的孙小军办了葬礼。
孩子早夭,葬礼不算隆重,没有鼓乐,只剩铺天盖地的悲凉。
墨竹村西头的老祠堂,白幡低垂,白纸飘零。
村民不想孙德海在祠堂办葬礼,还是孙德山力排众议,完成他哥的心愿。
小小的棺椁摆在祠堂中,村民们自发前来吊唁,满脸惋惜。
一个才几岁的孩子,说没就没,谁看了都心头发酸。
孙德海和田桂芬彻底垮了,短短几天,两人像是苍老了十几岁,头发白了大半。
两人跪在棺前,呆呆看着漆黑的棺木,一遍遍机械的烧纸,神情麻木。
中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世间最**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