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够墙上的开关,浴室的灯光开到最亮。
裴枝偏了一下头,眯了下眼:“不痛。”
“怎么会不痛!都**了!”江屿的声音变了调,大拇指轻轻按着她的下巴没动,“你张嘴让我看看喉咙,就一下。”
“我去找手电筒。”什么都看不清。
江屿语气焦急,转身往客厅跑。
裴枝站在原地,听着客厅里翻箱倒柜的声音,手指沾水点了两下嘴唇的伤口,又端起刚刚江屿放在一旁的温水润了润喉咙,有点疼,不过还好,在忍受范围内。
江屿回来得很快,把裴枝拉到客厅,让她坐在沙发上,站在她面前,托着她下巴,俯身凑近:“张嘴,啊——”
两个人挨得近,视线交错。
他的平安扣落在她的脖子上摇晃,一阵*。
裴枝不适地皱眉,江屿索性摘了放在一旁。
“你闭眼,有点亮。”
江屿打开小手电筒往里照,皱着眉凝神看着,喉咙深处一片暗红,边缘渗着血。
江屿呼吸一滞,而后急道:“喉咙破了,我们去医院。”
裴枝语气淡定:“昨天才输了液,再去也是输液,没必要。”
“就去看一眼,”江屿已经拿了外套,站在她面前,语气没了商量,“很快回来,半小时。”
“真的没事。”裴枝没动,还是这套说辞。
江屿拿着外套的手指尖泛白,深吸一口气,他拿裴枝一点办法也没有,放下外套去厨房调了杯蜂蜜水,递给裴枝时被她的手冷了下。
裴枝眉目恹恹小口喝着。
江屿打量她的脸色,眼下的青黑好像更沉了些,唇色也淡,他的语气放得很轻:“裴枝,你今天脸色一直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肚子疼不疼?头呢?还是腰酸?”
裴枝摇头,“没有。”
“中午吃的也少。”
“还好。”
江屿抬手覆上她的额头,不烫。
裴枝:“没感冒。”
江屿不放心,又拿温度计测了一遍,很正常,可他就是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心慌都来的很奇怪。
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急:“哪里不舒服啊,裴枝,你要说,就是一点点不对劲都告诉我。”
裴枝说:“真的没有。”
江屿心里生出些无力感,裴枝对于不舒服的阈值实在太高,吐一吐,吃不进去,什么都能忍,什么都是小事。
江屿几乎是祈求:“还是去趟医院吧,我总觉得心慌,喉咙破了不是小事情,万一感染发炎了会很难受,你现在又没办法吃药,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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