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是我爷爷起的,他懂些药理,给人看**,以及祝由术为生。”
祝由术也是古医的一种,但在很多大夫眼中,视祝由术为下等医术,觉得故弄玄虚。
神神叨叨像骗子一样,不用药,也不用别的治疗之法,纯靠鬼神之说来治病,是医术界中最鄙夷的一种。
“原来如此,祝由术跟药医同宗同源,它能流传下来,就有它一定的价值。”
沈青黛当然知道,虽然跟爷爷在一起的时间少,但爷爷跟她讲过祝由术。
它们就是古医的一种,药石医身,祝由术医心。
若心有郁结者,药石无医,祝由术便是能让他们打开心结,或是亲人离世的遗憾,又或是惊魂未安,都可用祝由术定心。
爷爷每次给别人做完法事,都会给患者香包,或是给别人喝符水。
但那些都是用草药**而成,根据不同人的需要,用不同的对症之法。
心理加上药理,身体病症自然会有所见效。
“薛大夫,这是我们今早新鲜挖的玉竹,成色都是三到六年,乃至更久的药材,你看看。”
陈烈主动把背篓上覆盖的草给打开,里面全是洗好的玉竹,品相良好,看得出来有几个年头了。
这个背篓也挺大的,看数量最少也有五十多斤。
可德善堂是医馆,不是收集草药的货郎,他们这有专门的进货通道,本是不收零散草药的。
但拿草药过来问的人,是陈烈,若不收陈烈的药材,他光靠打猎,也没银子继续买药给他弟弟和娘吃了。
思量一瞬,薛飞章叫来药童。
“小六,去后院把公子请过来,就说是陈烈带了一背篓上好的玉竹,问他要不要收?”
他说完又朝沈青黛两人道:“不好意思二位,德善堂是我家公子开的,我们一般不对外收草药。
但陈烈家的情况,老夫也知道,我们家公子心善,能帮的话,也一定会帮你们一把。”
药童去叫人,没一会就有一个身材玉立,穿着月色长袍的男子过来。
男子也才二十来岁,手上拿着香包,人还未靠近,就已经闻到他身上香包与草药的气息。
头上玉冠束发,剑眉星目,一眼看过去,就是个病弱的贵家公子。
看到这个人,沈青黛神色顿了一瞬,前世就算只见过几面,但她也认得面前的人。
温景然,大靖朝皇商**的嫡次子,从小体弱多病,听说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不管吃什么药都没有用,据说他很少回**,大多时间在外面游历,找个气候温和的地方养病。
可沈青黛怎么都没想到,他会选择在泰安县,这里的医馆,就是他开的。
在看到温景然的一瞬间,沈青黛把心中对薛大夫的疑问给想明白了。
他们为何会关心陈澈的病情,为何会对陈烈这么热情。
原因只有一个,他们觉得陈澈的身体,跟温景然的弱症差不多,所以他们研究出了新药方,卖给陈烈拿去熬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