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洗手间,她用肩膀把门推上,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
她转过身,面对着墙上那面巴掌大的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让她愣住了。
头发乱成一团,脸上全是泪痕和灰尘,眼睛肿得厉害,嘴唇上还有被咬破的地方。
雪纺衫皱得像抹布,领口歪到一边,露出整个左肩和半边内衣。内衣是浅粉色的蕾丝款,面料很少,胸前的弧度几乎完全暴露在外面,蕾丝花边贴着她的皮肤。
紧紧缠着她的身体,从胸口到腰间,从腰间到大腿,每一道都勒得很深。
白皙的皮肤上,那些红色的勒痕像一幅**的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转过身,背对着镜子,扭过头看了看自己的背。
背后更惨。
她用手去解那个结,但绳子勒得太紧,手指根本使不上力,而且双手还被绑在腰间,活动范围有限,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她放弃了解绳子,转而打开水龙头。
水从龙头里流出来,冰凉冰凉的,带着一股铁锈味。她用手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她又捧了一捧水,洗掉脸上的泪痕和灰尘。
冰冷的水让她慢慢冷静下来。
她撑着洗手台,低着头,看着水从龙头里流出来,打着旋儿流进下水道。她的身体还在抖,但比刚才好多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往里走的脚步声,是有人从外面走到了门边。
“弄好了没有?”墨镜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大,但很清楚。
另一边。
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外,一架波音787正缓缓滑入停机坪。
林梦瑶站在廊桥入口处,微笑着向每一位下机的乘客点头致意。
四小时的航程不算长,但足以让职业性的微笑在她脸上凝固成一种习惯。
制服裙摆下,修长的小腿微微酸胀,高跟鞋里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这是她本月第十二次执飞这条航线。
从三万英尺的高空俯瞰云层时,她偶尔会想起自己第一次穿上这身制服时的悸动。
藏蓝色的收腰西装,金色刺绣的肩章,以及那顶总让她感到一丝俏皮的贝雷帽——曾几何时,这些都是梦想的形状。而现在,它们只是日复一日的行头。
回到机组休息室,林梦瑶换上便装。
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疲惫却依然精致的鹅蛋脸,眼尾的细纹在卸妆**晰可见。
二十八岁,在这个行业里已经不算年轻。她知道自己的优势——一米六八的身高,常年瑜伽维持的柔韧腰肢,还有那身怎么遮掩都藏不住的玲珑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