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季寒喉间动了动，面上却不显，只略一颔首，缓步往里走：
“陆夫人，我来看看淮川。”
语调温和，声线清冷，倒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近。
姜菱月抿了抿唇，“您有心了。”
赵季寒在供桌前停下，从香案上拣起三炷香，就着一旁的烛火点燃，对着陆淮川的遗照郑重躬身，一连三拜。
烟雾袅袅升腾，在他眉宇间缭绕，衬得他清隽的面容更深邃几分。
姜菱月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赵季寒这张脸长得是真好，命还比陆淮川长，如果当初真能攀上赵季寒就好了。
但是这个念头她只敢放在脑子里假设假设，是绝对不会付出行动的。
毕竟赵季寒还有个白月光呢，按照狗血电视剧的一贯套路，白月光一旦有一点点回心转意的苗头，男人就会抛妻弃子，立刻回头继续当白月光的舔狗。
也就是说，和赵季寒在一起完全是不稳定的，更何况赵季寒性格又冷，没陆淮川贴心，也没陆淮川好骗。
总的来说，还是不如陆淮川。
“这几日很辛苦吧？”
男人清冷的声线把姜菱月从思绪中拉扯出来，她回过神，才发现赵季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完香了，转过身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姜菱月有些警惕，她现在跟陆承景搅在一起，身份敏感，虽说旁人未必知道，可她心虚，听到赵季寒这么一问，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暗藏玄机。
陆淮川不会还给赵季寒托梦，让他来警告自己吧？
姜菱月垂下眼睫，避开男人的视线，谨慎回答：
“还好，有家里人帮忙操持。”
“淮川生前经常提到你。”赵季寒说，“他很少在我们面前说起自己的私生活，唯独提起你的时候，总会多说几句。”
姜菱月一怔，抬起头看来看向他。
她原以为赵季寒烧完纸，寒暄两句就会走了，没想到他会和她聊起陆淮川。
看赵季寒的性格，一点也不像会跟别人闲聊的样子。
还有，陆淮川竟然会经常在别人面前提起她吗？
她的眼睛微微睁圆了些，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忍住：
“他说我什么了？”
话一出口，她感觉到不太对，问得有些太急了，像是显得她多在意似的。
于是她调整了一下语气，给自己找补：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口问一下。”
赵季寒并没有立刻回答她。
男人就静静站在她面前，神色没什么变化，眼底却流转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