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问南扶着门框叮嘱：“景寒，开车慢点。”
顾景寒回过头：“您放心。”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长辈说出这样的话。
没有利益，没有应酬。只是一个父亲把女儿交到他手里，要他平安带她回家。
电梯门合拢前，他看见林问南还站在门口。
旁边的霍昀修也没有离开。
男人隔着逐渐收窄的门缝看向秦兮，眼里的情绪被楼道昏暗的光压得很深。
电梯下行。
秦兮立刻甩开顾景寒的手。
顾景寒掌心陡然一空，就见秦兮已径直走向路边的车，伸手去拉后排车门。
车门还没碰到，顾景寒便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拽了回来。
“坐后面干什么？把我当司机？”
秦兮看着他：“不然呢？”
顾景寒下颌绷紧，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
两人僵持片刻。
身后的单元门传来响动，秦兮怕父母出来看见，只能弯腰坐进去。
车门关上，她抬手去拉安全带，额前碎发落下来，挡住了视线。
秦兮顺手翻下遮阳板。
一只珍珠耳坠掉了下来。
耳坠砸在她膝头，又滚进座椅缝隙。细小的月牙吊坠晃了几下，在车内灯下泛着冷白的光。
秦兮认得。
苏晚月参加画展时戴过同一对。
她自嘲地笑笑。
看吧，顾景寒的副驾驶位，从不属于她。
顾景寒看到耳坠落下时，心也忽地一沉，旋即看向秦兮。
他以为秦兮会生气，会质问，会像以往那样刨根问底，可她没有。
她只是捡起耳坠，放进中控台的储物格，轻轻地说了句。
“收好，别弄丢了。”
顾景寒准备好的解释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