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书站在一旁,看着门外那个高大的身影。
萧沉站在姜府门口,没有进去。
隔着一道门槛,他朝姜尚书深深地行了一礼。
姜尚书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进来吧。"
书房还是那间书房,桌上的账册都被抄走了,只剩一盏旧灯。
姜尚书在案后坐下,没让他坐。
萧沉就站着,站得笔直,头却低着。
"岳父——"
"谁是你岳父!"
萧沉闭了嘴,过了一会儿,又开口。
"大人今日问什么,我都认。"
"可有几句话,我得先说。"
"且讲。"
"十日后**,第一道诏书,是给姜家洗冤,昭告天下。第二道,是立后。"
姜尚书猛地抬起头。
"我娶她,是做皇后,不是做妃,不是做嫔。"
萧沉看着他,"后宫只有她一个,这辈子都只有她一个。"
"盐案那半年,大人受的罪,我记着。回门那日,我再来磕头请罪。"
书房里静了很久。
"你可知道,"姜尚书的声音哑了,"她若嫁你,满京城的人都会说,她是跟反贼私奔,拿身子换来的后位。"
"那我就让满京城的人,都闭嘴。"
姜尚书看着他,十年前,这个孩子被软软牵着手领进府门,脏得看不出人样,跪在他面前磕头,说老爷,我会干活,别赶我走。
如今他站在这里,比这间书房的门框还高,手里握着整座京城。
说的却还是差不多的话。
“……软软还在等你吃饭。”姜尚书别过脸,摆了摆手,"去吧。"
萧沉愣了一下,弯下腰,郑重地行了一礼。
"是。"
他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句:"萧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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