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开始查他了。
傍晚,秦牧回店,先去后窗。
他蹲下来,指尖沿着窗台摸过去。灰还是昨天那层灰,但他摸到一道新印子。印子不深,浅浅一道,从窗沿左边划到右边,像是有人扒着窗沿,往里看过。灰层很薄,印子压在灰面上,是今天才有的。
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又站起来,往窗外看。后巷空着,路灯还没亮,水泥地上晾着两摊水,没有人。
他拉了拉窗栓,确认锁死了,又伸手在窗沿上按了一遍,才回前厅。路过药柜的时候,他顺手把柜门都检查了一遍,锁扣是好的,没动过的痕迹。
那辆车今晚没来。他想。
夜里,诊所的灯亮着。
秦牧把三个月进货记录从账本上核对完,又翻出白天拍的诊所门店照片,检查了一遍。正门、门头、诊台、药柜,四张,够用了。照片拍得干净,门头招牌上的 "牧野" 两个字看得清清楚楚。他把照片和记录打包,写了封邮件,发给省城那家兽药厂。
"材料齐了,麻烦审核。另附门店照片与进货记录,如有问题随时联系。"
他检查了一遍附件,又确认收件人地址没有输错,才点了发送。
进度条转完,显示已发送。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邮件列表里那封已经发出的信,心里那块石头,又轻了一点。从发函到初审,从初审到补材料,一步一个脚印,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实在。药困不是一天能解的,但材料交了,就剩等着了。
他合上电脑,从抽屉最里层掏出那本证据簿。
簿子**,几页纸。散装药的盒子照片、收货单抬头的照片、后窗印子的照片,还有旺财猫舍那几张凭证的复印件,都按顺序贴着。他翻到 "城北顺发仓储" 那一页,在下面补了一行字:
公开登记电话:康宁总院。
写完,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字不多,十个字出头,但这一页纸,比前面几页都重。
声望值:+10。当前声望:410。
提示:囤药点归属坐实大半:顺发公开登记电话 = 康宁总院。壳已穿洞,用途未揭。
秦牧看着面板,把今天的事又捋了一遍。号码、闲话、摸底的人、窗台上的印子。康宁开始动了,动的方向,是冲着他来的。他手里的东西越多,对面就越急。他数了数簿子上的凭证:散装药、收货单、旺财的票据、窗台的印子,再加上顺发登记电话这一行,五样了。
他合上证据簿,压回抽屉最里层,又在上面压了那几盒正规药。抽屉合上,咔哒一声,像给今天的事画了个句号。
关灯,躺下。
窗外安静,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天花板上。那辆**今晚没来。后窗那道印子还在,像一道没合拢的缝。
号**替他把话说下去。
白天,秦牧把证据簿摊在诊台上。
一张一张过。散装药的盒子照片,收货单抬头的照片,旺财猫舍那几张凭证的复印件,窗台印子的照片,还有顺发登记电话那一页。五样东西,摊成一行。
他看了几分钟,从抽屉里抽出三张空白的 A4 纸。
先分猫源链。旺财的票据、转账记录、星期猫的接种记录,归一块。猫是怎么收的,钱是怎么走的,这是第一条线。他在这张纸上写:猫舍收猫,票据齐全,去向成谜。数字对得上,缺口也看得见。
再分囤药链。散装药的盒子、收货单的抬头、顺发的登记电话,归一块。药是怎么来的,仓库挂谁的牌子,这是第二条线。他写:顺发仓储配送,公开登记电话是康宁总院。壳穿了,里面是谁,差最后一锤。
最后是话术证据。窗台的印子、生面孔进店的经过、老韩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归一块。对面在干什么,这是第三条线。他写:断供、摸底、打招呼,一套话术走下来,一样没落空。
三张纸,三条线。秦牧写完,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到最后一行,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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