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那股在国营饭店把食客馋疯了的霸道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纺织厂小院！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口唾沫，声音大得清晰可闻。
妇联郭大姐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油汪汪的十斤排骨，又看了看周砚山胸前的工作证。
“我的老天爷，砚山，你这是转正了？！”
“托郭大姐的福，今天刚转成采购科正式干部，八级工待遇。”
周砚山笑着冲郭大姐点了点头。
全场瞬间哗然！
正式采购干部！八级工！
那可是比陆文斌这个还没转正的实习技术员，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的金饭碗！
苏晚晴一手提着沉甸甸的排骨，一手抱着热乎乎的饭盒，听着周围工友们羡慕的惊叹声。
这五年来在厂里抬不起头的憋屈，在这一刻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仰起头，看着身边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和骄傲。
做完这一切，周砚山才转过身，冷冷地看向脸色惨白的陆文斌。
他往前走了一步，抬起那只穿着解放鞋的大脚。
准确地踩在了地上那颗脏兮兮的水果糖上。
脚尖用力一碾。
“咔嚓。”
硬糖瞬间化作了一滩碎末，混进了泥土里。
周砚山身高一米八几，站在瘦弱的陆文斌面前，就像一堵黑压压的墙。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斯文**，眼神冷得像刀子。
“陆文斌是吧？”
周砚山伸出粗糙的大手，看似随意地拍了拍陆文斌的脸颊，力道却重得让陆文斌直咧嘴。
“我周砚山现在是供销社的正式采购干部，我媳妇和闺女，在家顿顿吃的是野鸡和排骨。”
“我闺女吃糖，只吃一块多一斤的大白兔奶糖！”
周砚山猛地一把揪住陆文斌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面前，鼻尖几乎贴着鼻尖。
“用得着你拿两张破电影票，和一颗掉在地上的垃圾糖，来这儿装大尾巴狼？”
“我警告你，把你那点龌龊心思给我收起来！”
周砚山的声音低沉如雷，震得陆文斌耳膜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