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那次直播的内容您根本没看！我只是替一个被冤枉的同学说了两句话——”
“两句话？”系主任冷笑，“你得罪的是谁，自己心里没数吗？”
邵清越捏着那张纸：“主任，我广播站干了两年，大大小小的直播我主持了四十多场，从来没出过事故。就这一回，就因为这一回？”
“四十多场又怎么样？”系主任端起茶杯，“关键场次掉链子，就是能力问题。”
“是能力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系主任眼神闪了一下，压低声音：“王家的赞助刚撤，院里正乱着。有些人把气撒到你头上，你先避避风头，别把事情闹大。”
“所以不是事故，是有人借题发挥？”
“邵清越！”系主任把茶杯一顿，“注意你的态度！处分决定已经盖章了，下周一全校通报。你现在回去写检讨，态度好点，也许还能从轻。”
“从轻？”邵清越笑了，笑得眼睛发红，“行，我写。直播原片、排班表和事故认定，我也会一并申请调取。”
她转身出门，把那张处分决定书揉成一团，又慢慢展开，抚平了，叠好，放进兜里。
直到走进楼梯间，她才按停手机录音。刚才那句“王家的赞助刚撤”，一字不落，全在里面。她做校园采访养成了留工作记录的习惯，没想到今天先救了自己。
走廊的窗户外面，夕阳正好。
手机震了一下，广播站搭档许莱发来消息：“清越，技术部刚通知我删直播原片。我觉得不对，先按流程做了双备份，一份在校内服务器，一份在我自己的硬盘里。”
邵清越盯着那两行字，胸口的闷气终于散了一点。
她回：“别删，也别私下传。把通知截图、时间和经手人留好，明天我按申诉流程调取。”
许莱秒回：“明白。清越姐，这次我站你。”
她给白宇拨了个电话，响了一声又挂了。
“算了。”她对着空气说，“先拿证据，姐们儿自己扛。”
“主任，四十场直播记录都在这儿。您说哪一场叫事故，咱们一场一场对。”
第二天上午八点四十，邵清越把厚厚一沓材料放上系主任的办公桌。
最上面不是检讨，是直播原片调取申请、四十场排班表，还有那张被她抚平的处分决定书。
系主任脸一沉：“谁让你进来的？”
“门开着。”邵清越拉开椅子坐下，“我昨天挨完处分，今天来申辩，不违规吧？”
“你还知道自己受了处分？”
“知道。停课一个月，下周一通报。”她点点头，“所以在通报之前，我得更明白一点。”
门外，白宇靠在墙边，没往里走。
十分钟前，邵清越给他回电话，只说了一句：“你昨天是不是给我打过电话？”
白宇看着正在吃早餐的江以柔：“你先拨给我，响一声又挂了。我回过去，你没接。”
“那是我不小心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