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吃？” 陈江河冷笑一声，伸脚踢了踢肉块，“在山里饿了好几天了吧？有肉吃还挑三拣四？我告诉你们俩，从今天起，你们归我管。”
他说着，转身拎过来一大块肥嫩的野猪肉，油光水滑，比干瘦的狼肉**百倍。
“听话呢，我就养着你们。顿顿有肉，管够，冬天不用挨冻，不用跟狼群抢食，比你们在山里风餐露宿强一百倍。”
他晃了晃手里的野猪肉，又敲了敲手里的猎刀，刀光冷冽，“要是不听话…… 就跟它一样，扒皮抽筋，肉切成块。自己选。”
俩狼趴在地上，看看地上干瘦的狼肉，又看看陈江河手里油润的野猪肉，再扫一眼他手里明晃晃的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山里的野兽最懂趋利避害，眼前这个人既能打伤它们，又能让伤口不疼，有吃的，更有轻易弄死它们的本事。
反抗就是死，听话就能吃肉，这笔账，狼算得比人明白。
那只个头大的公狼往前挪了挪，把鼻子凑到野猪肉跟前闻了闻，又猛地抬起头，盯着陈江河的眼睛。
它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斟酌，过了几秒，它对着陈江河，脑袋轻轻往下点了两下，幅度不大，却清清楚楚。
点完头，它才叼起那块野猪肉，趴在一边，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另一只狼见同伴动了，也跟着叼起一块肉，同样先对着陈江河点了点头，才低头狼吞虎咽。
“还挺懂规矩。” 陈江河挑了挑眉，心里也有点意外。这狼果然通人性，比预想的聪明多了。
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黑土地，又指了指鸡鸭围栏，脸色严肃下来：
“吃归吃，规矩得立好。那边的菜，还有那边的小鸡小鸭，你们碰都不准碰。敢糟蹋一口菜，敢**一只鸡，我就打断你们的腿，扒皮吃肉。听见没有？”
俩狼正吃着肉，听见这话都抬起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对着他低低 “呜” 了一声，尾巴轻轻扫了扫草地，像是在应承。
“最好说到做到。” 陈江河满意地点点头。有这俩狼在空间里看家护院，以后就不怕野物祸害庄稼，等伤养好了带出门打猎，比**还管用。
他又扔了两大块野猪肉过去：“慢慢吃，管够。明天再给你们冲一次伤口，用不了几天就能跑能跳了。”
俩狼埋头吃肉，狼吞虎咽却不抢食，安分得出奇。
陈江河又去黑土地转了一圈，白菜萝卜又蹿了一大截，叶片肥嫩得发亮，眼看着就能收第一茬。
小麦苗齐刷刷半尺多高，绿得发黑。鸡鸭在围栏里叽叽喳喳，啄着草籽虫子，看见狼也不怕，隔着栅栏叫了两声，该干嘛干嘛。
看着这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陈江河心里敞亮得很。
这空间，越来越像个安稳的家了。
心念一动，他回到了冰冷的土坯房里。
屋里寒气重，他刚要蹲下身点灶坑暖暖屋子，院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三下，很有礼貌，不紧不慢。
“谁啊？” 陈江河喊了一声。
“江河，是我，沈红艳。” 门外传来女孩细软的声音，带着点冬日的沙哑，还有点羞涩。
陈江河愣了一下。她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他赶紧走过去拉开院门，就看见沈红艳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领口围着条灰色围巾，手里挎着个竹篮子，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像沾了胭脂的苹果。
看见他开门，她眼睛弯了弯，又赶紧低下头，脚尖轻轻蹭着地上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