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听了，脸色都好了几分。
“雁儿如今越发懂事了。”
承恩伯正好进门，听见这话，也点了点头。
“是该这样。”
“你们是伯府的姑娘，出去施粥本就是积攒名声。你们大姐姐脚伤了，二姑娘肯替她顶上，这才叫姐妹情深。”
他扫了一眼三姑娘和五姑娘。
“你们都学着点，别还没出城，就先叫苦。”
三姑娘撇了撇嘴，不敢说话。
五姑娘也低下头。
沈照月脸上带着笑。
“雁儿能这样为姐姐着想，我心里真是高兴。”
沈照月心里却只当沈凡雁是在装乖。
普济棚是什么地方？
烟熏火燎，满地雪泥，排队的都是些衣不蔽体的穷人。
沈凡雁如今在府里娇养了几日，又得了入宫献诗的好事，真到了那种地方，看她还怎么装得下去。
只怕不到半个时辰，她就该躲到马车里哭了。
沈照月端起茶盏，掩住眼里的讥诮。
“那姐姐就在府里，等你回来。”
沈凡雁也笑。
“姐姐安心养伤。”
……
去城南的路上，雪又下起来了。
马车一路颠簸，三姑娘嫌路不好走，五姑娘嫌车里冷，六姑娘靠在丫鬟身上哼哼唧唧一路。
沈凡雁掀着车帘，往外看。
普济棚搭在城南土地庙前。
还没到地方，已经能看见长长的队伍。
穿破棉袄的老人抱着孩子，挑担的脚夫把扁担垫在膝上，几个小乞儿缩在墙角，眼睛盯着粥棚冒出的热气。
棚下支着六口大锅。
白粥翻滚，米香混着柴烟，飘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