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又一下。
铜镜里，谢无咎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知意？”
“今日不取了。”
医女的动作顿住。
谢无咎走到我身后，拿过梳子，替我梳理垂落的长发。
“昨夜又做噩梦了？”
“没有。”
“那便别闹。”
他的声音温和，手也很稳。
三年来，他总是这样。
好像只要他足够温柔，我便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我透过铜镜看他。
“谢无咎，我说不取了。”
梳齿停在发间。
他沉默片刻，将梳子放下。
“孙大夫说过，你幼年被关在**，寒气入骨，需每月放出淤血。”
“是吗？”
我转过身，望向医女。
“既是淤血，为何每回都要装进银碗？”
医女脸色一白。
“为何不能倒掉，反而要趁热封住？”
谢无咎的眼神终于变了。
“谁同你说了什么？”
“没有人同我说。”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昨日我在山寺醒得早，看见你把刚从我腕间取出的血，亲手喂给了她。”
谢无咎搭在椅背上的手骤然收紧。
屋里安静得只剩窗外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