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塌塌地垂着，像一根死物。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伸手解开裤子，低头看了一眼。
毫无生机。
这些天，他不禁有些后怕。
怕自己真的就这样坏掉了。
四个月了，从喝药那天起，他这里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不敢问李德，不敢问太医，甚至不敢在旁人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担忧。
他怕自己脸上但凡有一点异色，就会被人瞧出端倪。
可此刻，在这间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屋子里，在黑暗的遮掩下，他终于敢低下头，认认真真地看着那处。
它还在，没有烂，没有掉，只是像睡着了一样，无论他怎么拨弄，都没有一丝知觉。
裴万卿把裤子系好，将帕子重新揣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他躺回去，闭上眼睛。
很久很久，才怀着悲切的心情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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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在大召国是个重要的“大节”，几乎和元旦并重。
彼时外朝文武、勋贵皆入宫朝贺，后宫亦有内廷家宴，后妃、公主、命妇入内赴内廷冬至宴。
许多贵家小姐、诰命夫人借此机会进宫。
此次宫宴设在建极殿。
自从裴家出事、裴万卿被迫入宫后，便有人见缝插针，去将军府求娶许家嫡女许清诺。
许清诺是出了名的闺秀典范，长相绝佳，许将军都以“小女落水后身体久未愈”为由将人打发了。
京中便有了传言，说许清诺落水后九死一生，在床上躺了数月，伤及根本，不能生育了。
更有流言四起，说许清诺落水根本不是意外，乃是为情所困，投湖自沉；那片湖水，离裴府不远。
可许家自始至终没有半分辩白，静默得，竟像暗中默认了这桩传闻。
即便如此，还是有人看中将军嫡女的身份，想要借机攀附。
直到黎夏荷放话，说女儿身体康健之后再谈婚论嫁，两年内不议亲，这才断了那些人的念想。
裴万卿也知道此事。
他料定许清诺此次不会进宫赴宴，便断了念想。
这场宫宴从上午到下午，还有晚宴，裴万卿直到晚宴轮班的时候，才到建极殿当值。
建极殿灯火通明，丝竹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