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救我这个炮灰女配，顾辞放弃了书里的一切把我从书里带出来。

他每天出门前都会亲我的额头，说：“你是我拿命换来的老婆。”

可家里的音箱忽然提醒，明早去接陈女士母子出院。

我愣在原地，以为出故障了。

直到点开他没锁的手机，看见一个女人问：今晚加完班，还回家吗？

顾辞回她：回，等忙完，我就过去。

原来每晚哄我睡下，他还要再回一次家。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才在他手机里找到自己。

备注老家亲戚。

浴室水声停了，他擦着头发走出来，看我坐在沙发上。

立刻跑过来把我抱紧，语气心疼。

“怎么**鞋？这边的地板凉，你本来就没有实体根基，受寒会散掉的。”

他摸着我的手，满眼都是深情。

“乖，这个世界只有我爱你，你只要依赖我就行了。”

我看着他领口露出的儿童防走失手环同款挂绳，没说话。

顾辞还在说这多么爱我。

可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

那里已经出现半透明。

纸片人脱离了书里的爱意，是会灰飞烟灭的。

顾辞，我等不到你的爱了。

……

“安安，怎么还不闭眼？”

顾辞把温水杯放在床头，替我理好额前的碎发。

“喝一口再睡，晚上不容易口干。”

我没有接，目光落在他领口那截挂绳上。

昨**起，他说是公司亲子公益活动送的纪念品。

我还笑他没有孩子，留着做什么。

他说：“别人送的，不好当面扔。”

我问：“今晚公司的事，真的忙完了吗？”

顾辞失笑，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天大的事能有你重要？”

“为了把你从书里抢出来，我半条命都扔在那儿了。现在你好不容易才聚成实体，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

他握住我的手，贴在自己胸前。

隔着薄薄的睡衣，我摸到了那道长疤。

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肋下。

当年，他替我挡下的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

“顾辞，如果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了呢？”

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又胡思乱想。”

“这个世界没有你的身份，也没有你的过去。除了我，谁知道你从哪里来，谁会照顾你？”

他把被角掖到我肩头。

“别想那些没用的。你只要知道，我不会不要你。”

我看着他。

三年来，我把这句话当成所有不安的答案。

不出门，因为他担心我。

不交朋友，因为别人会发现我的异常。

没有工作，没有钱，没有一张能证明我存在的证件。

他说我只要安心等他回家。

我就真的只做这一件事。

“好。”我翻过身，“那我睡了。”

他坐在床边，等我的呼吸慢下来，才轻手轻脚地站起身。

大约二十分钟后，外面传来换鞋的声音。

电子锁响了一声。

门关上了。

我睁开眼，坐了很久，才掀开被子。

窗外，他的黑色轿车亮起车灯，驶出小区，往城南去了。

去那个他每天都要回去的家。

手机还停在与他的聊天页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刚才坐在他身旁发的。

明天想吃桂花糕。

消息跳上他手机屏幕时，顶端显示的不是安安，不是妻子。

是老家亲戚。

我在柜子底部摸出一把钥匙。

有一次我想替他整理衣柜，他忽然发了火。

后来又抱着我道歉，说工作文件不能乱动，我就将钥匙放了起来。

钥匙打开书房暗格时，我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里面放着两本结婚证。

顾辞，陈韵。

登记日期，在三年零八个月前。

而我来到这个世界，才三年。

下面是一张出生医学证明的复印件。

父亲顾辞，母亲陈韵。

孩子的生日，就在明天。

我靠着书桌坐下，指尖冷得几乎握不住纸。

桌上放着一本旧练习册。

刚来这里时，我不会写简体字，顾辞握着我的手，从最简单的名字开始教。

第一页是顾辞。

第二页是陈安。

第三页，他笑着补上一行。

顾辞爱陈安。

那时我问，为什么没有婚书？

他捏了捏我的脸。

“你没有***，暂时办不了。可你是我在书里拜过天地的妻子，这还不够？”

我信了。

原来不是暂时办不了。

是那个位置，早就有人了。

手机震了一下。

顾辞发来语音，声音压得很低。

“安安，临时有个项目，我得去邻市出差三天。”

**里传来孩子的哭声。

他停顿片刻，又补了一条。

“隔壁房间带着孩子，有点吵。我明天让跑腿给你送汤，记得吃饭。”

我没有回复。

只是把结婚证和出生证明放回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