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和他平视。
“他哪里都比你好。”
他的脸骤然涨红。
后来有一天,母亲突然问我:
“那个姓沈的,为什么每天等在疗养院外面?”
我愣了一下,走到窗边往下看。
果然,沈望旬站在疗养院门口的梧桐树下,远远地望着这扇窗。
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但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那里。
“他爱看就让他看吧。”
我拉上窗帘。
母亲看着我,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心里不难受了?”
“不难受了。”
我说。
母亲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她清醒的时候比谁都明白。
那天傍晚,沈望旬终于忍不住了,他走上楼来,敲了病房的门。
我打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口,风尘仆仆,手里还拎着那个袋子。
“阿姨。”
他朝里面喊了一声。
母亲躺在床上,看了他一眼。
“我来看看阿姨。”
他说。
我挡住门,不让他进。
“她不想见你。”
沈望旬的嘴唇动了动,垂着眉眼。
“忆绵,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
“你想什么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们离婚了,沈望旬。你能不能像一个成年人一样接受这个事实?”
他的眼睫颤了颤,眼底浮起一层水光。
“我接受不了。”
他说。
“我接受不了你对着别人笑,接受不了……你身边的人不是我。”
他声音渐低渐软,尾音散在风里。
病房门口安安静静。
我看着他,这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此刻只剩下平静的悲悯。
“沈望旬,这些都与你无关了。”
说完,我关上了门。
第二天,我照常去疗养院看母亲。
裴逾深本来说要一起来,临时被公司的事绊住了。
从疗养院出来的时候,天阴得厉害。
我站在门口给裴逾深发了条消息,说我出来了,晚点去他那儿吃饭。
消息刚发出去,余光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窜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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