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也喜欢这个?”
话一出口,孟彧才察觉自己问得有些急,语气里竟带了几分不该有的期待。
许昭却没有在意,只笑着解释道:“倒是春芜喜欢。今日经过糕饼铺,她闻着香,便买了几块。我也尝了一块,只觉得甜了些,倒不如家里做的米糕合口。”
孟彧微微一怔。
原来她并不喜欢。
梦里的许昭分明为了这一口糕点,连下雪天也要拉着他出门。可眼前的许昭却说,她觉得梅花糕太甜。
他曾以为自己很了解她。
了解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甚至连她何时会撒娇,何时又会故意使小性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直到这一刻,孟彧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所熟悉的,终究只是梦中的她。
眼前的许昭喜欢什么,平日爱做些什么,究竟有着怎样的喜好与性情,他其实一无所知。
许昭见他迟迟没有动,以为自己方才的话说得不妥,忙又补了一句:“也许只是我口味偏淡,大人不妨尝尝,未必会觉得甜。”
孟彧回过神,摇头笑道:“无碍。”
他伸手拿起一块梅花糕,低头尝了一口。糕点松软,入口便有一股浓郁的甜香,确实有些甜了。
只是他仍慢慢将那块糕吃完,没有浪费。
许昭见他用了,便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吩咐春芜添些热水。待春芜应声退下,她也准备往外走,想着让人去看看陆承安可有消息。
孟彧望着她转身的背影,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冲动。
想叫住她。
倒也不是想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只是忽然很想知道,眼前这个真实的许昭,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她喜欢吃什么糕点,闲暇时喜欢做些什么,平日侍弄花草,是更喜欢含苞待放的花枝,还是喜欢开得正盛的花朵?
那些在梦里仿佛早已熟知的事,如今却都成了他想要重新了解的秘密。
他明明知道不该,却仍忍不住想多听她说几句话。
眼见许昭已经走到门边,孟彧终于开了口。
“陆夫人。”
许昭闻声回过头来,眼中带着几分询问:“孟大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孟彧顿了顿,目光越过她,落向廊前那盆海棠,温声问道:“方才院中那盆垂丝海棠,不知夫人是从何处买来的?”
许昭略有些意外,随即笑道:“在城南花市,进去第二家便是。那间铺子养的花都不错,老板也懂得侍弄。孟大人可是也想买一盆?”
孟彧望着她眼中重新浮起的笑意,握着茶盏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嗯,想与夫人打听一二。”
说罢,他又觉得自己这样突然问起花草,似乎有些唐突,便补充道:“家母也喜欢花,平日常在院中侍弄。我见夫人这盆海棠养得好,便想着改日也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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