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昨夜编好的。
手指疼,编得很慢,直到天快亮才收针。
谢临渊却先一步拿走了。
“还留着做什么?”
我抬起头。
他当着我的面,将新绳连同他腕上的残绳,一起丢进火盆。
火光倏地蹿高。
“以后,不必再编了。”
我伸出的手停了片刻,慢慢收回来。
“好。”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我已经转身。
走到门边时,有人低声笑道:“一万两都不拿,胃口倒大。”
我没有回头。
廊外落着雪。
寒风一吹,我弯下腰,猛地咳出一口血。
身后,谢临渊的声音隔着帘子传出来。
“随她去。”
“往年这个时候,也总要病一场。”
我扶着廊柱,等那阵疼过去。
腕上还系着我的那股红绳。
七年来,我处处小心,唯恐伤着它半分。
因为姑母告诉过我,这根绳剪了,我曾经承受的病痛便会一点点回到他身上。
只是我已经赔进去的寿数,再也拿不回来。
第二章
我回到听雪院时,母亲的牌位正被人搁在门槛上。
搬箱子的仆役嫌它碍事,抬脚往旁边踢。
我伸手接住,膝盖重重磕在石阶上。
“谁让你们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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