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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很久。
方才,他还拿它来哄我。
转身,便给了别人。
侍女气得要追出去,被我叫住。
“不必。”
“清点所有嫁妆,把铺子田契、金银细软全都拢出来。”
“这件事,不必惊动旁人。”
三日后,我让人买了香烛,想在汀兰院给父亲设个小灵堂。
管事站在门口,迟迟不动。
“夫人,罪名未除,府里不好挂白。”
我握着白绸,半晌才松开。
“那便去城西旧宅。”
那里是母亲的陪嫁,不必看旁人的脸色。
管事却将头垂得更低。
“大人已经将宅子给二小姐住了。”
手里的白绸滑落在地。
那宅子里,父亲的床铺还是我亲手铺的。
从前每逢送饭探监,我总要隔着牢栏同父亲念叨一句:
“等您出来,咱们就回旧宅住。”
“院里那株海棠是母亲亲手栽的,开了二十年,年年都等您回去看。”
他没能住进去。
害死他的人,倒先住进去了。
马车一路疾驰,到旧宅门前,我甚至没等车停稳就跳了下来。
院门敞开着。
下人们进进出出,搬箱抬柜。
“这些旧东西都收进库房,别摆在眼前碍事。”
沈柔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我跨过门槛,看见她坐在母亲常坐的罗汉床上,身上穿着一件绣金袄子。
那是我母亲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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