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回屋,盛晚秋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奇怪的事。
手抵在门上,唇抿了又抿。
半晌,似乎思考某些事情用尽她全部力气,她扶着门缓缓蹲了下去。
初三下学期的学习更加紧张,盛晚秋除了每周末去小河边“蹲人”,其他时间学习都异常努力。
偶尔碰到许默在那唱歌,她也只是站在黑暗处听,经常一两个小时姿势也不曾换过。
只是等许默不唱了,大概要回家了,她才恍然匆忙离去。
她不再把许默的歌声录下来,只是用心刻录了下来,每次回想都很清晰,仿佛许默就在她前面的光亮处,又仿佛他就在旁边——触手可及的距离。
似乎一切都要平平稳稳的进行下去,再没有什么能使盛晚秋的心湖泛起涟漪。
那天盛晚秋学校举行一年一度的春季运动会,盛晚秋不擅长运动,但作为学生会会长筹备运动会前前后后非常忙。
开幕式之前突然有个同学跟盛晚秋说:“会长,有些比赛器具在校外运进不来,需要您去说一下。”
盛晚秋虽然心生疑惑,但运动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她还是决定去看一下。
她拿纸擦了擦额角的汗,说道:“走吧。”
可随着盛晚秋跟他走得越来越远,她逐渐意识到不对,这人怎么带她来了学校后门啊?
“同学,你是不是带错……”盛晚秋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冲出来的几个男生推了一把,额头磕到了旁边的墙上,见了血。
那几人愣了一下,显然这在他们的计划之外。
为首的那人很快镇定下来,恶声恶气地说:“就是你欺负我们嫂子的?
看着小胳膊小腿的,阴人的本事倒是不少?”
盛晚秋面色淡淡,眸光透过散落的头发瞥见那个带路的同学溜走了。
后来盛晚秋将此人在学生会开除了。
那人没想到盛晚秋记住了他的长相,但也不敢说什么,怕事情被学校知道。
这都是后话。
估计是她没什么被吓到的神情让对面几人心生不快,他们从角落掏出早己准备好的武器,一步步靠近她说道:“我都在你面前了,你还在这装蒜?
跪下磕十个响头,哥们儿几个今天就放过你!”
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吧。
磕了头之后如何呢,他们肯定会拍下视频,可能发在网上,更大的可能是握在手里作为威胁盛晚秋的把柄。
想到这,盛晚秋站首了些,说道:“你们说的嫂子是谁啊?
我总得知道我磕的是谁吧。”
几人对视几眼,为首那人开口:“你不知道嫂子,你总知道许默吧?”
“哦?
许默怎么了,他是我邻居,自然是知道的。”
盛晚秋心里一紧,但依旧慢慢地与他们周旋。
“我们嫂子就是,就是许默他前女友。”
那人似乎觉得这么介绍有些不妥,但也这么说下去了。
盛晚秋好像有点站不住,微微靠着旁边的墙:“那我就知道什么事儿了。
你帮我跟她说,我和许默不熟,没必要在许默面前说她坏话。”
盛晚秋一边说着,一边抽走了男生手中刚点燃的烟,吸了一口,烟吐在为首那人脸上。
这一下可把那几人惊住了。
盛晚秋眯着眼,在男生肩旁弹了弹烟灰:“跟你们说话呢,听见没?”
抽着烟她的嗓音变得慵懒起来。
那几人见盛晚秋不像是说假话,他们本就是吓唬吓唬人,没想把事闹大。
但白来一趟也不是他们的作风,就在他们还想说些什么时,盛晚秋掏了一百块钱递过去:“麻烦你们帮我带话,这点钱你们拿着买点烟,当辛苦费了。”
那几个人见盛晚秋如此上道也没想再为难她,接过钱,点了点头就想走。
可就在这时,盛晚秋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等盛晚秋醒来的时候,人己经躺在医院里了。
盛妈妈见她醒了在旁边连忙问道:“宝贝,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想不想吃点东西?”
原来是盛晚秋最近忙,休息不好又没吃早饭,本被吓到硬撑的紧张神经在那些人同意之后放松下来。
这才一下子就晕倒了。
那几人还算有点良心,给她叫来了救护车,没有任她自生自灭。
盛晚秋那时是第一次抽烟,只是为了震震他们,但那模样学了个十成十,活像抽烟多年的小太妹。
盛晚秋醒了醒神:“想喝水,想吃点面。”
盛妈妈把水递过去:“我下楼给你买,医院的不好吃。”
盛晚秋点了点头,把头窝在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