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嗨!好久不见了念念。”
此时我等的朋友已经到来,我立马对江淮安说:
“我要跟朋友喝下午茶了,挂了。”
朋友一脸八卦问我:“谁啊?”
“前夫。”
“我晕,上次听小惠说你要离婚,我还不相信,快告诉姐们到底怎么回事?”
就这样,我跟好姐妹一边享用蛋糕红茶,一边靠着骂坏男人度过了一个格外愉悦的下午。
没过几天,如果不是母亲亲口告诉我,江淮安得了急性肺炎,正在医院住院接受治疗,我都不晓得他这次竟会病得这么厉害。
“念念,妈妈是支持你离婚的,只是你现在毕竟还没真的跟他分开,你如果不去医院照顾他,别人知道了以后一定会戳你脊梁骨的。”
闻言,我悄无声息的发出一声冷笑。
我没有试图跟思想传统的母亲争辩太多,只说: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就在我跟母亲沟通完没几分钟,前婆婆即刻发来了江淮安所住医院的病房号,以及医生交代的一些照顾肺炎病人的注意事项。
对此,我看都没有看一眼,放下手机,懒洋洋躺回沙发上,继续追我爱看的破案侦探剧。一个星期后,我买了一束鲜花和一些适合病人吃的方便水果,出现在市中心医院的住院部询问台。
8
“顾念,你是故意的吧?淮安哥今天出院你才出现,不想照顾他你就直说啊,这会儿倒是知道来立好妻子人设了。”
我不必回头,光是听声音就知骂我的人是余瑶。
我转过身,正好与站在余瑶身边的江淮安对上视线。
他看到我后的第一反应便是喜出望外走过来:
“念念,你终于肯见我了。”
听到男人如此没出息的话语,余瑶气得直接把手上拎着的病患行李,狠狠砸到地上。
“江淮安!这段时间给你的端屎端尿,通宵照顾你的人是我不是她顾念!”
闻言,江淮安无比冷漠的看着余瑶:
“我早就跟你说清楚了,是你自己非要缠着我不肯走,现在我老婆来了,你若是还有一丁点羞耻心,就该安安静静的滚。”
余瑶到底年轻,一下子就被气得眼泪鼻涕狂流,瘫软到地上又哭又闹的不肯起来。
眼看着围观看戏的路人越来越多,我终于开口,对江淮安说:
“你误会了,我不是来看望你的。”
这话江淮安显然是不相信的,他强硬拦下我,握着脖子上的蓝色转运珠,眼带期待的对眉头紧皱的我说:
“念念你看,我学着给珠子编了条新的绳子,用的是你最喜欢的彩虹色。”
“念念,我找你好久了,原来你在这里。”
此时,一个俊秀青年走了过来。
我认得他的脸,却不记得他的名字。
上次大学同学结婚,他既是伴郎,同时也是我同学的表弟。
我跟他不过点头之交,就在我有些愣神之际,他已经走到我身边,亲昵的把鲜花水果接到自己手上,而后看着我轻笑:
“走吧。”
“他是谁?”
江淮安咬牙切齿的问我。
想了想,我只说:“一个朋友。”
“一个朋友会叫你念念?!”
江淮安素来成熟稳重,我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过如此扭曲愤恨的失控表情:
“顾念,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出轨了?”
男人这句话,恍惚将我带回到半年前的一个深夜。
那天,我无意间看到了他和余瑶的聊天记录。
余瑶问他,如果下辈子还能遇见,他会愿意娶她吗?
江淮安的回答是:即便是这辈子,我也愿意。
“江淮安,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出轨了?”
面对我哽咽至极的质问,江淮安当时是怎么回事来着?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
“你觉得是就是吧。”
医院内,听到我满不在乎,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
江淮安整个人傻在原地。
他仿佛在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我。
余瑶也愣住了:“顾念,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听到这话,我走到余瑶面前,毫不客气的给了她一记沉重耳光。
我忍无可忍对她说:
“你要是再敢对我犯贱,我就把你曾经发给我的那些炫耀你跟江淮安同床共枕的照片和绿茶发言公布网络,你如果不怕社死,就尽管试试看。”
余瑶捂着脸颊,气得浑身发抖的同时,却不敢对上我的视线,多说一句话。
9
倒是江淮安黑着脸追问我:
“什么同床共枕的照片?顾念,就因为一张莫须有的照片你就要跟我离婚?我不同意!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顾念!……”
眼看我跟青年即将离开,江淮安不知哪根筋抽错了,居然举起拳头想打人。
见我毫不逼让护着青年,江淮安上一秒还青白交加的病脸,下一刻就变得脖颈爆筋,黑红吓人。
“江淮安,你去洗把脸照个镜子吧,”
我一脸嫌弃的上下打量他:
“多大个人了还跟人家小年轻计较吃醋,我请问你配吗?”
江淮安的脸,由红转白。
急火攻心之下,他控制不住的大声咳嗽。
咳着咳着,突然便吐涌出一口鲜血。
见状,我风轻云淡评价道:“真会装可怜。”
半小时后,看望完朋友的我,跟朋友的表弟,陈言一道走出医院。
听到我为把他无端扯进了跟江淮安之间的破事而道歉,陈言便打趣的说:
“请我吃顿饭,并且重新同意我的好友申请,我就接受你的抱歉。”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一块在附近商场吃了顿晚饭,加了好友,就此分别。
没过几天,不知是谁将我跟江淮安和余瑶在医院撕扯的视频发到了某抖。
很快就有人认出余瑶是一个略有名气的小网红。
由于江淮安与我是名副其实结婚多年的夫妻,所以哪怕余瑶发布了好几十条所谓的澄清回应,还忍痛全平台注销账号,依旧没能平息这场风波。
最终,她被赐名“端史贱婢”,真真正正的在网络中“大火”了一把。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已过去,终于可以安稳生活的时候,江淮安将我与他的夫妻关系,在公司内部公开。
为此,我动作麻利的两天之内重新找了一个工资更高,更加靠近我所居住的公寓的新工作。在我办理离职手续的那天下午,江淮安当着许多同事的面,下跪在我面前,求我不要走。他说他删除了余瑶的所有联系方式,甚至让他的父母不要跟余瑶父母有任何来往。
大病未愈的江淮安,面容憔悴,满眼血丝,他仰望着我,死死抓着我的手腕,目光恍惚痴怔到仿佛我是他的全世界:
“顾念,我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顾念你别走……没有你我真的会死的。”一根,接着一根掰开江淮安病弱无力的手指节。
居高临下看着他痛苦不已的消瘦面容,我只说:
“下星期一民政局见,如果你不来,我会正式委托律师向法院起诉离婚。”
事到如今,江淮安终于明白了我的决心。
星期一的时候,他如约出现在民政局,与我顺利办理了离婚手续。
一个月离婚冷静期过后,我们正式离婚成功。
拿到离婚证的当天晚上,江淮安酒驾出了车祸。
人没死,只是撞伤人,赔钱之余还失去了工作。
而我拿着离婚分得的两百万存款,买了飞往南美洲的机票。
我一直想亲眼见证一次壮美的动物大迁徙。
坐上飞机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被好友给卖了,陈言也买了同一班飞机的机票。
“顾念,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在,落地后,我会马上买票飞回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
陈言眼中的失落,在见到我嘴边的偷偷扬起的弧度时,即刻转换成了欢喜。
飞机平稳起飞。
望向窗外,除了洁白无瑕的白云,我的眼中,再无他物。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