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篱趴在床上,这种初到陌生环境的不安全感,以及若有若无的被排斥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人总是需要归属感的,任何人都不例外。
她翻身起来,拿出手机拨通了养母的电话,“嘟-嘟-……”电话一首没人接听。
樊篱又打给养父,情况依旧如此。
或许是店里正忙,他们没听见电话?
“樊篱小姐,您休息了吗?”
周管家敲了敲樊篱的房门问道。
“没有!”
樊篱立马起身开门,“有什么事吗?”
“老爷子说让您去他的书房一趟。”
“哦,好的。”
书房也在二楼,樊篱刚进去的时候有被满墙的书震惊到,除了学校图书馆,她还是第一次在房间里见到这么多书。
“没打扰你休息吧。”
老爷子问。
“没有,我还没睡。”
“坐,别那么拘束。”
老爷子拉开书桌的抽屉,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樊篱,“这张卡你拿着,每年过年我都会定期往卡里打一笔钱,既是压岁钱也是零花钱,前十六年的钱我都给你存进去了,怎么花由你自己决定。”
樊篱正欲拒绝,老爷子接着道:“收下吧,樊樱和樊途他们都有。
你现在是大孩子了,手里得有自己的钱。
你刚来这个家,看看还缺什么就自己去买,别委屈自己。”
“谢谢爷爷。”
樊篱收下了那张卡。
“今天你妈妈他们的话别往心里去。”
“嗯。”
樊篱淡淡道。
“唉,说起来也都怪我们。
当年我和你奶奶都不太同意你妈妈进门,觉得你妈妈性格太强势,门第也跟我们樊家不太般配,但最后拗不过你爸爸。”
老爷子叹了口气,“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你妈妈就好像要证明她自己似的,对樊樱的教育很是严格。
樊樱也算争气,学习成绩一首不错,钢琴舞蹈这些才艺也很拿得出手。
她就好像是你妈妈用心打磨的作品一样。”
樊篱没想到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但你跟她始终是亲母女,相处久了感情自然就好了。
你妈妈这个人虽然强势,但人不坏。”
“我知道了,爷爷。”
晚上躺在床上的樊篱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明明很累,但闭上眼睛,脑子一片清明。
听了爷爷那番话后,她其实能理解周茹。
只是理解归理解,她依旧不清楚以后该怎么和她相处,又该怎么和樊樱樊途他们相处。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定就像老爷子说的那样,时间久了就好了。
樊篱在心里这样自我安慰着。
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樊篱起床的时候都八点多了。
她急匆匆地洗漱好,就立马下楼了。
等她道饭厅时,别的人都不在了,只剩下老爷子一边喝着粥一边看着报纸。
“不好意思,我起晚了。”
“不晚不晚,快坐下吃饭。”
老爷子很是和蔼。
“今天周一,你爸妈他们去单位了,樊樱樊途也去上学了。”
老爷子放下报纸,擦了擦嘴后,接着道:“学校我己经叫人安排了,一中,跟樊樱他们一个学校,也是市里的重点高中。
你刚来这边,这个礼拜就先适应适应环境,等到下周就可以跟他们一块去上课了。”
“谢谢爷爷。”
老爷子是她来到这里后对她最为和善关心的一个人了,或许是因为血缘,又或者是因为自己跟逝去的奶奶长得像。
但不管什么原因,樊篱心里都很感谢老爷子。
吃完早饭,樊篱回到自己房间,从行李箱取出课本后开始学习。
樊篱在镇上的高中时,成绩一首名列前茅。
她说不上多喜欢学习,只是喜欢那种可控的踏实感。
学习对她来说就是这样,她不是天赋型选手,但是她只要努力一分,成绩就能提高一分。
每多刷一道题,考试时就更从容一些。
她没有什么别的兴趣特长,学习是目前为止她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