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莫名的燥火混杂着一丝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想反驳,想呵斥她装神弄鬼,可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竟一时语塞。
楚老根见状,连忙迎上来,又是打水又是找伤药,院子里顿时一阵忙乱。
霍北疆的伤口很深,必须处理。
楚灵没再多言,翻了个身,继续闭目养神,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楚家为了款待霍北疆,决定今晚,用刚打来的野猪肉,在村里祠堂的堂屋摆上几桌,请村干部和相熟的邻里热闹一下。
祠堂的堂屋有些年头了,墙壁斑驳,屋顶的木质房梁在昏黄的灯泡下,显得粗重而老旧。
饭菜的香气很快飘漫出了祠堂,也引来了不速之客。
村里的刘寡妇扭着腰肢,不请自来。
她一进门,眼睛就黏在了霍北疆身上。
男人虽然受了伤,但那股子英武挺拔的气势丝毫不减,反而因那份战损感平添了几分生猛的男人味。
再转头看看角落里捧着一碗麦乳精小口喝着的楚灵,病歪歪的样子,仿佛风一吹就倒。
两相对比,刘寡妇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烧得她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个病秧子吃香喝辣,还能嫁这种极品男人?
宴席上,酒过三巡,气氛正热烈。
刘寡妇端着酒杯,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一桌子人都听见。
“哎哟,某些人真是好命啊,这才刚沾上边,就克得咱们京市来的大官都见了血,”她说着,还拿眼角去瞟楚灵,“这要是真结了婚,住一个屋檐下,还不得把人给克死?”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楚家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霍北疆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本就因早上的事心烦意乱,此刻听到这种愚昧的“克夫”论调,更是厌恶至极。
然而,作为话题中心的楚灵,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对刘寡妇的挑衅置若罔闻,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的饭菜。
她这副淡然的态度,落在刘寡妇眼里,就成了赤裸裸的蔑视。
楚灵吃得差不多了,端着碗,眼神无意间扫过众人头顶那根黑黢黢的房梁。
木头深处,似乎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咯吱”声,一丝尘土悄然落下。
她放下碗,侧过头,对身边的楚卫国轻声说了一句:“哥,这房梁好像有点响,让大家吃快点,吃完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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