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不吭声,静静盯着她。
深不可测的双眸,似乎含着一些笑意,却又淡的让人无法捉摸,叫人瞧不出他的真实心绪。
王墨只好继续说:“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太过突然,不过没关系,眼下我度过了难关,不久之后我便会离开,你只管对外说我跑了顺理成章休妻便是,还有,你家今日花费不菲,那些钱我会想办法慢慢补给你们。”
王墨不爱欠人情,所以她把什么都考量到,提出的解决办法算是周全。
对她的解决办法,宋砚未置可否,只轻吐出一句话:“你与我拜堂是事实,你已成为我宋家媳。”
语气听上去并不刻薄,反而有些漫不经心,就像是在纠正口无遮拦的小孩子似的。
王墨:“……”
是她想多了,宋家大郎就算饱读诗书,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古人,思想难免古板。
似是看出她的不情愿,宋砚淡漠的双眼,忽而变得凌厉,开门见山说:“我不喜拐弯抹角,我娶你乃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而我宋家家规严苛,宋家媳非犯七出者,不得随意休弃,你既嫁进来,便无可能离开。”
王墨再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就这么阴差阳错,成了宋家人了?
实在忍不住蹙眉,面色紧绷地说:“可我没想过这么早嫁人,这么做,会乱了我的计划。”
“彼此彼此。”宋砚轻呵一声,周身隐有冷意散出,“五十两银娶媳不如作盘缠离开此地,因你嫁来,也坏了我的迁徙计划,不得不在此地继续盘桓,我损失大过你。”
语气里颇有些愤懑警告之意。
王墨却是眉头微耸,并未被他突然的煞气给吓住,而是闪过了另一道念头。
原来宋砚在这个时候,就已经计划带着全家离开了。
他要去往何处?他的计划,会不会和原著中她未看完的后半部分有关联?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王墨率先妥协,自嘲地笑笑,“算了,我不与你争,不管怎么说,婶子和宋阿姐救我于水火之中是事实,我王墨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在当时那种情形下,我要逃脱麻烦,便只能嫁进宋家,所以于理,接下来我不该随性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