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又开了口:“床单我洗了,晾在后院。你别碰凉水。”
这话在她耳边炸响。
沈知梨面上血色上涌,直烧到耳根。
洗床单……
那床单上有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在这个邻里间没什么秘密的家属院,他一个大团长,大清早地亲自洗床单,还晾在后院……
“你……有没有人看见?”沈知梨的声音都在发抖,一半是羞,一半是急。
“看见了。”陆峥答得毫不在意。
“刚才田嫂子路过,问我洗什么。”
“你怎么说的?!”
陆峥看着她紧张到快要咬住嘴唇的样子,眼底的促狭几乎要溢出来,他故意俯身,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
“我说,昨晚喝水不小心洒了。”
沈知梨刚松一口气。
还好,这人还知道找借口。
可陆峥紧接着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过,她看见我脖子上的抓痕,神情不太信。”
沈知梨霍然抬头。
这才发现,陆峥的军衬领口敞着一颗扣子,古铜色的侧颈上,赫然印着两道清晰的红痕。
那是她昨晚失控时,指甲在他皮肤上留下的证据。
那两道抓痕,简直是一枚最张扬、最露骨的勋章。
“陆峥!你故意的!”
沈知梨羞愤欲死,抓起手边的枕头就朝他身上砸过去。
陆峥轻松接住,低沉的笑声从胸膛里溢出来,震得她心尖发麻。
他就是故意的。
他巴不得全院都知道,沈知梨是他陆峥的人。
他们好得蜜里调油。
让那些无论惦记他的,还是惦记他媳妇的,都趁早断了那份不该有的念想。
……
正如陆峥所料,不到中午,家属院的风向就彻底变了。
水槽边,几个嫂子一边洗菜,一边压着声音交换情报。
“哎哟,瞧见没?陆团长脖子上那印子……啧啧啧,年轻就是不一样啊。”
“可不是,昨晚那床板响了一宿!我说呢,这哪是沈妹子娇气,换谁摊上陆团长那样的,第二天能下床都算厉害了!”
“就是!今早还是陆团长亲自洗的床单!这男人,看着冷面冷心的,疼起媳妇来,真是没话说。”
原先那些议论沈知梨“懒”、“娇气”的微词,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人家那是懒吗?那是男人太猛,媳妇累着了!
陆团长自己都乐意宠着,亲自洗衣做饭,旁人还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等到下午,沈知梨端着水盆出门时,迎面碰上的嫂子们,看她的眼神都含着暧昧又善意的调侃。
田嫂子更是直接,一把将她拉住,不由分说地塞给她一把红枣。
“妹子,拿着,补气血的!年轻人火力旺是好事,可也得悠着点,注意身体啊!”
沈知梨:“……”
她只道自己这辈子的颜面,都在今天丢尽了,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转念一想,这不也算彻底坐实了他们“恩爱夫妻”的人设么?
在这个院里,她的位置,稳如泰山。
既然地位稳了,那也该干点正事了。
沈知梨的视线,落在了陆峥衣柜里那几件洗得泛白的军衬上。
这个男人,在外给她挣足了面子。
那她,也得把这个男人的“里子”,给拾掇得体体面面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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