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澧行挑眉,凑近了些,声音压低。
“你娘是父皇从前爱而不得的女子,你得了封号,又住在雅萱皇贵妃的宫里,往后在宫里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你说你没兴趣,谁信?”
萧稚蝶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知道萧澧行是在试探她,也是在警告她。
不要妄想靠沈芙和雅萱皇贵妃的势力,威胁到他和皇后的地位。
她攥紧了手指,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三皇兄放心,曦禾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照顾好母妃,绝不会碍任何人的事。”
萧澧行看着她眼底的眸光,半信半疑。
他见过太多后宫女子的野心。
见过太多皇子为了皇位不择手段。
却第一次见这样一个小女孩,明明身处旋涡中心,却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
他冷哼一声,收回手:
“最好如此。若是让本殿发现你和你娘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别怪本殿不客气。”
萧稚蝶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
她的脚步很快。
直到走出假山深处,看见御花园的桃花树,才松了口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在假山后的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她回头望了一眼假山的方向。
萧澧行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阴影里。
她知道,今日之事绝不会是结束。
萧澧行和皇后,绝不会轻易放过她和母妃。
而此时的假山后,萧澧行还靠在石壁上,看着萧稚蝶离去的方向,眼底满是复杂。
他抬手摸了摸手背的伤口。
那里还留着她牙齿的印记,疼得真切。
他想起刚才她警惕又倔强的眼神,心里竟泛起一丝莫名的烦躁。
“殿下,”一个太监悄悄走过来,躬身行礼,“刚才大殿下送完五殿下,已经往这边来了,要不要……”
“不必。”萧澧行打断他,转身往外走,“走了。”
他的脚步很快。
玄青色的锦袍在光影里一闪而过。
只留下假山深处的寂静,和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萧稚蝶刚走到长乐宫门口,就见瑶竺和姝樱匆匆跑来,脸上满是焦急:
“公主!您没事吧?刚才锦绣宫和御膳房都说没找过我们,是我们被骗了!”
萧稚蝶摇摇头,心里却明白了。
刚才宫女和太监支开她们,定是萧澧行的安排。
她握住瑶竺的手,语气平静:
“我没事,咱们进去见母妃吧。”
走进长乐宫,沈芙正坐在暖阁里,手里拿着一支金步摇。
见她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蝶儿!你可算来了!快过来,娘给你看样东西。”
萧稚蝶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看着母妃熟悉的脸庞,想起刚才在假山后的惊险,心里竟泛起一丝委屈。
她靠在沈芙怀里,轻声说:
“娘,我好想你。”
沈芙愣了愣,伸手抱住她,眼眶微微泛红:
“娘也想你。听闻你得了封号,娘高兴得一夜没睡,特意给你做了个平安符,戴着保平安。”
说着,她从锦盒里取出一个平安符。
上面绣着兰草,用红绳系着。
萧稚蝶接过,戴在脖子上,心里暖暖的。
……
而此时的逸雅阁。
萧澧川正站在竹林里,看着御花园的方向,眼底带着几分担忧。
他刚才送萧澧樾回去时,隐约看见一个玄青色的身影往假山方向去,心里便有些不安。
他转身对侍卫说:
“去看看曦禾公主是不是已经到长乐宫了,若是到了,让她早些回来。”
侍卫连忙应声而去。
萧澧川站在竹林里,春风吹过竹叶,簌簌作响。
他知道宫里的争斗从未停止。
萧稚蝶得了封号,只会成为更多人眼中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