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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时,寒气已渗入骨髓。

陆云霄被随从抬回房中时,膝头肿成青紫,唇瓣干裂乌青。

心口旧伤在寒气侵逼下突突地跳。

醒来时,杨玉若正握着他的手呵气。掌心温度烫得他微微一颤。

“醒了?”她松开手,语气辨不清是关切还是责备,“跪几个时辰便晕厥,往后如何掌家主事。”

陆云霄缓慢却坚定地抽回手。

杨玉若看着自己空了的掌心,怔了一瞬。

再开口时,声线硬了几分:“今夜宫中有赏灯夜宴,预备一下。”

“......是。”

他应得太顺从,顺从得让她心头莫名淤堵。

从前他会闹,会红着眼问她“宁一可同去”,如今却只剩一潭死水。

阁楼内,陆云霄任由婢女摆布。

宽大的袍服衬得他瘦弱,惨白的脸没有一丝生气。

杨玉若倚在门边看他,忽地想起五年前大婚那日,他穿着大红袍回头对她笑的样子。

那时他眼中有光。

如今空空如也。

她的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腰间,眉头蹙起:“我赠你的星辰佩呢?”

陆云霄反应慢了半拍。

他抬起眼,眼神茫然地在镜中与她交汇:“......星辰佩?”

杨玉若朱唇骤然抿紧。

那枚银丝嵌蓝玉的佩饰不值千金,却是她亲手所绘图样命匠人打的。

她记得他收到时眼眶通红,说“此生必不离身”;

记得有次府中走水,他疯了一般要冲回火场,口中喊着“那是她予我的念想“。

如今他忘了。

“陆云霄,”她声音沉下来,“适可而止。”

恰在此时,安宁一红着眼眶推门进来。

“玉若姐......”他声带哭腔,“我赴宴的衣袍不慎泼了茶......听闻陆公子有一套备用的,是其母亲遗物,能否......”

“不可。”

陆云霄的声音斩钉截铁。

一直空洞的眸子里骤然有了丝生机,紧紧盯着杨玉若:

“那是先母留下的唯一物件。旁的皆可,此物不行。”

杨玉若笑了。

原来他也有在乎的东西。

余怒未消。

她走到他面前,俯身,声音低沉:

“你母亲当年落魄沦落艺馆,曾被人榻前作画——需我提醒你细节么?那些画,我保存得极好。”

陆云霄浑身一僵。

“衣袍,抑或你母亲死后的清名?”她直起身,语气平静得像在议论穿衣,“选。”

房间里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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