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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妗陆意许是古代言情《你让我嫁人,我嫁了你又后悔?全文txt》中的主要人物,梗概:上,随即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小女孩的眉眼间,有太多周津年的影子。尤其是那双眼睛,形状和眼神,几乎和周津年如出一辙。这就是他的女儿。五岁,和她离开的时间正好吻合。林妗感到一阵眩晕,她下意识用力扶住了楼梯扶手。她想过无数次周津年已经结婚生子的画面,但亲眼所见带来的冲击,远比想象中要强烈百倍。......
《你让我嫁人,我嫁了你又后悔?全文txt》精彩片段
电话那头,陆意许的声音懒洋洋地拖着调子:“消息看到了怎么不回我?一个人偷偷摸摸伤心呢?”
林妗早已习惯了他这副不着调的腔调,走到窗边,目光无意识地落在窗外花园里那棵已经长得高大繁茂的槐树上——
那是她小时候和周津年一起栽下的。
她垂下眼,淡声说:“没有。”
“真没有?”陆意许轻笑一声,带着点戏谑的怀疑。
“有什么事快说。”林妗不想和他废话。
“还是这么没情趣。”陆意许抱怨了一句,才慢悠悠转入正题:“位置发过来,我现在过去找你。”
“不用了。”林妗下意识拒绝。
“怎么不用?”陆意许漫不经心地追问:“难不成你真在京北藏了野男人?”
林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依然站在原地的周津年。
他正静静地看着她这边,深眸在走廊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邃。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了一瞬,
林妗迅速移开视线,眉头微微蹙起:“你这个冷笑话并不好笑。”
“那你笑了吗?”陆意许立刻接话。
“没有。”
“我笑了就成。”陆意许毫不在意,反而笑出了声。
“……”
林妗的表情有些无奈,语气却依然平淡:“陆意许,你再不说正事,我就挂了。”
“行行行,说正事。”陆意许的语气终于正经了几分:“我在卡尔顿开了套房,房号发你了,你晚上直接过来就行,老爷子那边见完了?”
“嗯。”林妗应了一声。
“老爷子怎么样,还撑得住吧?”陆意许难得关心了一句。
“还好。”林妗简短地回答。
“那就成,我这边还有点事,晚点过去,你先安顿,需要什么直接挂房账。”陆意许叮嘱她。
“嗯。”她轻轻应了声。
电话挂断后,走廊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周津年一言不发凝视着她和那位老公打电话时鲜活的表情,脑海里不由想起的都是从前她跟在他身后,软声笑眯眯叫“哥哥”的样子。
如今五年后再见,她的神情只剩了冷漠厌恶,让他不适至极。
林妗握着手机,指尖有些发凉。
她能感觉到周津年的目光依然落在自己身上,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将手机收回口袋,转身准备下楼,不再看周津年一眼。
“我送你。”周津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静低沉。
林妗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不用了,我叫了车。”
“这么晚了,不安全。”周津年朝她走近两步,声音近在咫尺。
林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他从前不常抽烟的,这个认知让她心头莫名一刺。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与他对视:“周津年,我不是小孩子了,这五年我在国外,也是一个人。”
周津年的眸色更深了,视线不由落在她额头上在五年前留下的车祸疤痕,现在几乎成了看不见的淡色疤痕。
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开口问了句:“和他结婚,过得幸福吗?”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林妗的心底瞬间涌上一股尖锐的讽刺感。
她看着面前男人依旧英俊却比五年前更加深沉内敛的面容,只觉得可笑至极。
是他当年亲手将她推出去的,不在乎她的任何感受。
而现在,他却问她幸不幸福。
林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她精心维持的平静。
她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狼狈,不想让他觉得她过得不好,所以她迎上他的目光,淡淡笑了下:“多亏了你当年的决定,我过得很幸福。”
周津年沉默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终于翻涌起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像平静湖面下暗藏的漩涡。
气氛凝滞得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是车门关闭的轻响。
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快:“爸爸!”
林妗的身体骤然僵住。
她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飞奔上楼,直直扑向周津年。
周津年几乎是本能地蹲下身,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爸爸,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呀?”小女孩搂着周津年的脖子,声音软糯:“清清阿姨说你可能要很晚才回来呢。”
周津年冷淡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他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背,声音是林妗从未听过的温和:“临时有点事,怎么跑过来了?”
“想你了呀!”小女孩甜甜地说,然后好奇地转过头,看向站在楼梯上的林妗。
那是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眼睛很大,睫毛又长又翘,五官精致得像个小洋娃娃。
林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小女孩的脸上,随即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小女孩的眉眼间,有太多周津年的影子。
尤其是那双眼睛,形状和眼神,几乎和周津年如出一辙。
这就是他的女儿。
五岁,和她离开的时间正好吻合。
林妗感到一阵眩晕,她下意识用力扶住了楼梯扶手。
她想过无数次周津年已经结婚生子的画面,但亲眼所见带来的冲击,远比想象中要强烈百倍。
“爸爸,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呀?”小女孩好奇地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妗。
周津年抱着小女孩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向林妗,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这是林妗阿姨。”
阿姨。
这个称呼让她几乎要笑出声来,从妹妹到阿姨,她在周津年生命中的角色定位,从来都由他说了算。
“林妗阿姨好!”小女孩乖巧地打招呼,笑容天真烂漫。
林妗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却感觉脸上的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温婉的女声从门口传来:“念念,别缠着爸爸了。”
林妗抬眼望去,看见一个穿着米白色针织长裙的女人走了进来,气质温婉端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手提包。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周津年和小女孩身上,眼神柔和,然后才转向林妗,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疑惑。
“这位是?”女人看向周津年,轻声询问。
周津年抱着小姑娘,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妗的脸。
他沉默了片刻,才听不出什么情绪说:“我妹妹,妗妗。”
林妗的心,在这句简单的介绍里,无声地往下沉了沉。
小姑娘这时候转过头,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林妗,又看看爸爸,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阿姨感到新鲜,而且她觉得这个漂亮阿姨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而沈清在听到他的介绍时,脸上浮现出明显的诧异。
“妹妹?”她轻声重复,眸底多了几分若有所思,但很快语气就变得柔和:“津年,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还有个妹妹。”
她说着,已经掩下眸底波动,目光重新落回林妗身上,上前一步,伸出手,和她自我介绍:“你好,妗妗,我是沈清……”
就在林妗几乎快要无所适从的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起,看着上面显示的司机提醒,她紧绷的神经才猛地松懈。
她再看任何人,只丢下一句:“我约的车到了,先走了。”
说完这句,她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如影随形。
直到走出老宅,夜晚微凉的空气涌入心头,林妗才觉得勉强能够呼吸。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酒店地址,便闭上眼,将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
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斑斓的光带。
就像她此刻混乱的思绪,又在今晚被硬生生撕扯开的旧日伤疤。
酒店的套房奢华空旷,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北璀璨的夜景,林妗刷卡进门,没有开灯,径直走向浴室。
暖黄色的灯光亮起,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紧绷的脸。
她看了自己几秒,慢慢脱下衣服。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她抬手,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那里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疤痕,颜色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对于这道疤痕,她却没有任何印象,好像是五年前那场车祸之后,在医院醒来时就存在了。
医生当时含糊地说可能是手术留下的,她也未曾深究。
后来忙着出国,忙着适应那段突如其来的婚姻,忙着在异国他乡活下去,这点小小的痕迹,早被她遗忘在角落。
此刻在经历了与周津年那场对峙之后,这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却莫名地牵引着她的思绪。
从浴室出来,她刚给自己倒了杯水,门铃便响了。
林妗有些疑惑,打开门,外面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糕点盒子。
“林小姐,您的外卖。”工作人员礼貌地递上盒子。
林妗虽然心里有疑惑,但又想到苏念早晨和她微信神神秘秘说的礼物,以为是她送的,就没多想。
关上门,她拆开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样中式糕点,这家店几乎是刻在了她的心里。
也让她的记忆瞬间回到过去。
从前她只要馋了,哪怕是大半夜,缠着周津年哼唧几句,他就算刚结束跨国会议,也会亲自开车去给她买回来。
盒盖上,贴着一张简单的白色卡片,上面用黑色钢笔写着三个字,力透纸背,熟悉得让她心尖一颤——
周津年。
没有多余的话。
林妗盯着那三个字,指尖瞬间冰凉。
刚刚在浴室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翻江倒海地涌了上来,带着刺骨的嘲讽。
林妗猛地将盒子盖上,动作大到里面的糕点轻轻晃了晃。
就在她准备把盒子扔进垃圾桶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陆意许。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陆意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醉意:“林妗,我到楼下了,找不到北了……”
林妗蹙眉,看了一眼时间:“你又喝了多少?”
“没多少……”陆意许含糊地笑:“快来,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林妗叹了口气,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兼盟友,她有时也无可奈何。
随手将糕点盒子提在手里,想着正好带下去扔掉。
她换了双便鞋,拿着房卡和手机出了门。
电梯下行,镜面墙壁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看着那个苍白的自己,努力将脑海里那张深沉的面孔,那双凝视着她时晦暗难明的眼睛,用力摒除出去。
酒店门口,晚风带着凉意。
林妗一眼就看到了陆意许那辆招摇的跑车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
她提着糕点盒子走过去,就看见陆意许靠在副驾驶车窗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闭着眼,名牌墨镜随性框在头上,领扣松松垮垮开了几颗,痞里痞气的不行,简直把纨绔子弟几个字印在了脸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叫他:“陆意许。”
陆意许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到是她,咧开嘴笑了,摇下车窗:“老婆,你来了……”
紧接着,他推开车门,满身的酒气扑面而来。
“还能走吗?”林妗语气平静,伸手去扶他。
“抱紧你老公就成。”陆意许顺势抓住她的胳膊,踉踉跄跄地下车,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林妗费力地扶着他,另一只手随手将那个糕点盒精准地抛进了几步外的垃圾桶。
糕点盒子落进去,发出轻微的闷响。
她搀着陆意许,转身往酒店旋转门走去,没有回头,也没有注意到——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宾利静静停在树影下。
车窗半降,男人指间夹着一支明明灭灭的烟,目光沉沉地穿越夜晚的街道,落在酒店门口那抹纤细的身影上。
他看着她走出来,提着那个糕点盒子。
又看着她将袋子扔进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最后看着她扶着另一个男人,那个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亲密地依偎着走进灯火通明的酒店大门。
夜风将他吐出的烟圈吹散,丝丝缕缕,融入沉沉的夜色里。
他深邃眸底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情绪,终于在无人窥见的角落,一点点渗透出来,化作眼底最深沉的暗涌。
指间的烟,不知何时已经被捻灭。
他靠在椅背上,良久,才缓缓升上车窗,引擎发动,黑色的车子悄无声息地驶入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