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丞那张刚有些“起色”的脸瞬间又黑了下来。
他低骂了一句“没眼力见的东西”,然后起身下床。
“把自己收拾好了再出来。”
他丢下这句话,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披上,遮住了那一身让人血脉喷张的肌肉,大步流星地去开门。
姜宛音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好险。
差点就被吃干抹净了。
她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把那件惹祸的睡裙换下来,穿上一件保守的的确良衬衫和长裤。
等她收拾好走出去的时候,陆砚丞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提着两只老母鸡和一网兜鸡蛋。
那个小李正挠着头傻笑:“嫂子好!这是团长和咱们队里的心意,祝陆队和嫂子百年好合!”
姜宛音脸还有些红,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谢……谢谢。”
“行了,东西送到了,滚吧。”陆砚丞把东西往地上一扔,显然还在为早上的“好事”被打断而耿耿于怀。
小李也是个机灵鬼,感觉到了陆队身上那股欲求不满的杀气,赶紧敬了个礼:“是!陆队您忙!俺这就滚!”
说完,一溜烟跑了。
院子里又只剩下了两个人。
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微妙。
陆砚丞看了一眼地上的老母鸡,又看了看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姜宛音。
“会做饭吗?”他问。
姜宛音愣了一下,然后诚实地摇了摇头。
她在家里是娇生惯养的小女儿,在文工团吃食堂,那双手是用来跳舞的,哪里摸过锅铲?
“我想也是。”
陆砚丞嗤笑一声,倒是没生气。他挽起袖子,拎起那两只还在扑腾的老母鸡走向角落里的简易灶台。
“去烧水。把鸡蛋煮了。”
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要是连这都不会,今早你就喝西北风吧。”
姜宛音赶紧跑去接水。
还好,烧开水煮鸡蛋她还是会的。
看着那个蹲在地上,动作利落地杀鸡拔毛的男人,姜宛音心里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这就是过日子吗?
没有什么风花雪月,只有柴米油盐,还有……那个看起来很凶,却愿意给她煮早饭的男人。
“那个……”
姜宛音把鸡蛋放进锅里,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那个林燕……她不会再来找麻烦了吧?”
昨天在山上那一幕,到现在还是她的噩梦。
陆砚丞手上的动作没停,手起刀落,鸡头落地。
那股狠劲儿看得姜宛音脖子一凉。
“她?”
陆砚丞冷笑一声,把刀扔在砧板上,“她现在自身难保。”
“什么意思?”姜宛音不解。
“你以为我是怎么请下这一周婚假的?”陆砚丞站起身,洗了把手,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昨天我顺便去了一趟保卫科,交了一份关于某些人在思想作风问题上捕风捉影、破坏团结的检举材料。”
“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早上,团里的处分通报就该下来了。”
姜宛音瞪大了眼睛。
他……他昨天还干了这个?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尖锐的哭喊声。
“陆砚丞!你给我出来!你凭什么举报我!”
是林燕。
姜宛音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陆砚丞身后躲。
陆砚丞却是一脸淡定。他慢条斯理地擦干手上的水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终于来了。”
他把姜宛音护在身后,像是一头守护领地的雄狮,迈步走向门口。
“我倒要看看,在这个大院里,还有谁敢动我陆砚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