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点名找你?”
“不好奇,罪犯在高压审讯期制造话题争夺主动权,基础心理画像里的内容。”
“对我没用。”
孟淮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铁链哗啦作响。
“宋教授,你研究了一辈子犯罪心理,却连枕边人是人是鬼都分不清,真是讽刺啊。”
宋逾合上卷宗,眼神轻蔑。
“这种低级的心理战术对我没用。”
“是吗?”
孟淮川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那如果我告诉你,第十五个人,叫江念呢?”
宋逾身体瞬间僵住,手指猛地攥紧,骨节泛白。
“你看,一说这个名字,你翻卷宗的节奏就乱了。”
“我没有任何变化。”
宋逾合上卷宗,双手交叠搁在桌上,坐得端端正正。
“她嫉妒成性,敏感多疑。”
“嫌我不接电话,嫌我回家晚,嫌我对学生态度好。”
“吵不过就跑,跑了就不回来,非要我去接。”
“三十岁的人了,跟个小孩一样。”
说完这串话,宋逾的手指去拧钢笔的笔帽,拧了两下没拧上,第三下才扣紧。
“所以最后一次她走了我也没找,没必要,我也累了,她爱去哪去哪。”
“怎么,她钱花完了?想回来了?”
“说吧,给你多少钱,让你陪着演这出戏?”
孟淮川笑出了声,“宋教授,我是杀人犯,不是骗子,她是我亲手埋的。”
“你在编。”
宋逾语气笃定。
“你的作案对象有固定筛选标准——独居、偏远、高风险职业。”
“江念一条都不沾,你不会选她。”
我站在他身后,心口一阵剧痛。
虽然我已经没有心了。
但我还是感觉到了那种撕心裂肺的悲哀。
“她为了陷害皎皎,竟然能收买你当众说那些话,她还真是长本事了。”
他点开微信,发了一段语音。
“江念,别装死。”
“当初你上论坛造谣皎皎,我还没跟你计较。”
“现在在我们幸福美满的时候,你又来恶心我,这是你的新招数?”
“你这种满腹心机的女人,就算真的死了,我也只觉得是解脱。”
我看着那条语音发送成功。
宋逾,你真的觉得,我会拿自己的命来跟你开玩笑吗?
孟淮川止住笑,眼神变得怜悯。
“可是宋教授,有人给了我两百万杀她。”
“足足两百万呢,从她丈夫的银行账户转出来的。”
“这个数字,你不觉得熟悉吗?宋教授。”
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响。
宋逾站了起来,脸色有些阴沉,
“审讯到此为止。”
“我没兴趣听你胡言乱语。”
“去西郊。”
孟淮川突然开口。
“那棵老槐树下,你知道那个地方。”
宋逾脚步顿住。
那是我们初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