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到林家三年,一个字都没说过。
林家上下都说我是个傻媳妇,连婆婆都当着外人的面嫌弃,觉得儿子是娶了个哑巴回家。
我老公看我,眼神里写满了不耐烦,却碍于当初两家定下的婚约,一直没把"离婚"两个字说出口。
那天家族聚会,远房亲戚堵上门来闹事,指着公婆的鼻子破口大骂,张口就要强占祖宅,满屋子林家人被骂得抬不起头,没一个敢站出来顶嘴。
我站在厨房门口,听得心烦意乱。
烦了。
我放下手里的碗筷,走进客厅,平静地说出了嫁进林家三年来的第一句话。
......
我叫苏晚。
苏家独女,父母早年经商,家底殷实。
本该是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可我嫁进林家三年,一个字没说过。
林家上下都知道,林家这位大少奶奶,是个不开口的傻子。
婆婆林母最喜欢在亲戚面前指桑骂槐。
"哎哟,人家娶媳妇是娶回来疼的,我娶回来是供着的。"
"一日三餐摆好了,她坐下就吃,问她味道咸淡,她能给你来个面无表情。"
"我儿子当初是瞎了眼,才点的这个头。"
说这话的时候,她从来不避讳我。
因为在她眼里,我跟墙角那盆发财树没什么区别——能摆,但不会动。
我也懒得搭理。
我不是不会说,是不想说。
上辈子我是个做审计的,每天对着报表跟客户嘴皮子磨破,说了三十年的话,累死在加班的电脑前。
这辈子睁眼就在婚车里,披着婚纱,对面坐着个陌生男人。
我就想通了。
这辈子,安安静静当个废物,享享清福。
可我低估了"林家大少奶奶"这六个字背后的重量。
它不是富贵,是牢笼。
我老公,林砚。
林氏建工的总经理,三十出头,长得人模狗样。
他每次回家,目光扫过我,都带着一丝审视的期待。
"今天家里的事处理好了?"
我点头。
"妈说的话,你听进去了?"
我点头。
他盯着我,喉结动了动,像是憋着一句话憋了很久。
"苏晚,你开口说一个字,我什么都不计较。"
我看着他,依旧沉默。
他眼里那点光,就跟被一盆冷水泼下来似的,刷一下就灭了。
剩下的,全是厌烦。
那种从心底里往外冒的厌烦。
他会站起身,抓起外套,摔门出去。
"砰"的一声。
整栋别墅的玻璃都跟着颤。
我知道,要不是当初两家老人按着手印定的娃娃亲。
要不是我爸妈在林氏最难的时候借了两个亿进去。
我这个"大少奶奶"的位置,早就被踹出去了。
小姑子林薇,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现在毫不遮掩的看笑话。
"嫂子,今天我新买的口红,您看这个颜色衬不衬我?"
她站在玄关的镜子前,故意把声音扬得老高。
我瞥她一眼,没理。
她笑得更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