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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月寒说:“现在不一样了,姑娘们都爱这款,组里女孩起码一半都暗恋过呢,不过我们都自觉打不过微姐,纷纷放弃了。”

高原今天喝的还不算高,路还能认,送到小区门口就让他自己进去了,方晏如就喝了那一杯,却晕的厉害,他手臂靠在车窗沿上,指尖抵着太阳穴,一首蹙眉闭着眼,段月寒实在不放心,目光示意宁阳:“怎么办?”宁阳坐他旁边:“住几栋?”方晏如不是个喜欢麻烦人的人,但他现在有些累,也或许是还想在一起多待几分钟,就报了个数字,送到楼下时是宁阳扶出来的,段月寒要帮忙,宁阳说:“你在这等。”

楼道里很安静,是指纹触摸灯,方晏如没有碰那个按钮,耳侧传来宁阳带着温度的声音:“知道你喝的那杯什么酒么?”方晏如在楼外路灯投进的模糊光影里侧头看他,眼里带着询问,他这些微表情和小习惯和少年时一模一样,让人甚至分不清今夕何夕,宁阳开口,“午后之死。”

著名的烈酒,兑了苦艾,不算特别苦,但方晏如的味蕾格外排斥苦味,“你喝的时候不苦?”他听见宁阳问。

这片刻方晏如几乎觉得记得当年那些事的不只他一个人,他心跳快得都快要冲口说出些什么了,可宁阳拇指碰了一下那个按钮,灯光打散了原有的氛围。

方晏如住西楼,没电梯,宁阳握着他手臂扶着他一步步上楼,到了门口,宁阳问:“钥匙?”方晏如站着没动,他安静了好几秒,宁阳目光垂下来,竟然也没催。

感应灯过了时,楼道里再次暗下来。

方晏如手插在口袋里,钥匙就在他手里,己经被捂的温热,可他手腕像是锈住了,怎么也动不了。

这一次过后,他和宁阳可能再也不会联系了。

他摩挲了一下钥匙的金属面,转身背靠上门板,靠北的窗户漏进来月光,映的他眼底潮湿,良久,他缓缓开口:“本来不该说的,但年少时没处理好的事己经让我后悔很多年了,如果现在再不说,我以后还会继续后悔下去,也许一辈子。”

“刚才高原问我为什么不找女朋友,为什么不谈恋爱。”

他顿了顿,手指抠着钥匙尖,传来痛感,那痛感越过皮肤,也像越过他心里某道防线,后面的话就再也没了顾虑。

“我当时没有回答,因为只想说给你听。”

他像在剖析自己,又像是这些话在他心里排练了无数遍,只是自然流出。

“刚开始还在学校,觉得自己年纪还小,没往这方面想,有女孩加微信送花,也没当回事,”他说到这里笑了一下,“后来要微信的多了,就认真考虑了一下,考虑了几次,发现……发现想的都是你。”

“我其实也想找女朋友或者男朋友的,很想很想,有时候被工作和生活中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弄烦了,觉得特没意思,就想找个人谈恋爱,拥抱、接吻、做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回遇上个能聊得上的,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就会想起你,满脑子都是:我还是想要你。”

“万一还能等到你呢?找过很多次你的联系方式,可你跟所有初中、高中同学都没有联系,我不知道你在老家的住址,我到那时才发现我对你的了解就只有名字和年纪,还有就读中学而己。”

“我有遗憾。

想过万一重新联系上了,或重遇,你己经有爱人,恋爱或结婚了,又或者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连开口都没有机会。”

“不过不管如何,那得等我重新遇到你了再说。”

“而现在……没有了,你有爱人,我就可以放下你了,彻底放下你去毫无顾虑的找另一个人谈恋爱。”

宁阳盯着他,那视线冷漠的像是刀刃,把方晏如一下穿透了,被贯穿的心口又冷又痛,明明醉意让脑袋昏沉闷痛,可所有思绪又像强行被无数丝线提起来,绷得死紧,清醒的要命。

宁阳这样沉默地看了他好久,才冷静地开口,“你在说什么,我不记得你我曾经的哪个片段能让你这样追忆,能让你说出这样的话,我们从前是情侣么?”方晏如开了口,却说不下去,“我……”宁阳说:“我们从前什么都没有。”

他这句话低低的,平平淡淡,甚至透着丝温和的意味,方晏如却像被扒光了一样,既觉得冷又觉得难堪,他背靠在门上,眼里有伤,也有无措。

又过了许久,宁阳说:“我没有恋爱,陆微不是我女朋友。”

方晏如抬眸看他,他却己经转开锁,拉开门,转身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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