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情绪外露,当场发泄,当场完事。
而有的人,却不闻喜怒,面上不在意,心里却有个小本本,只等最后再来算总账。
吕衡的声音还在继续:“这些钱粮,虽是按的人头,但实际上每户,平均仅有三人得银粮,其余的银粮,皆落在凭空捏造的人头上。”
这就像吃空饷,虚报名额,冒领钱粮。
将原本给百姓的银钱粮食,转移到不存在的人身上。
村子人数少的,凭空在世的人就多,反之则少,总体每村的钱粮,都在相似的数量。
加上信息偏差,平襄府的百姓们,虽知能领钱和粮食,但具体的数量,却是不甚清楚,贪污赈济粮的人,或许也怕闹大,不敢贪的太过,分发下去的粮食,能让多数百姓保持在,吃不饱但又饿不死的地步。
百姓不闹事,府衙的官员们,再做好描补和掩盖,糊弄住京城来的官员,也就万事无忧。
也就吕衡不嫌麻烦,一人一人对着籍贯细算。
陆元枢半阖着眼,脸上不辨喜怒,淡淡地道:“继续。”
吕衡闻言,暗暗垂下眉眼,话题转到平襄府税收上。
“平襄府的税收,夏税,秋税,户税和地税,并没无故减少的情况,府衙里的账目,也是干干净净,瞧着似无问题。”
诚如宋平舒所言,赈灾的事宜,本不必太子亲临。
陆元枢亲自前来,除主管赈灾外,主要是为查明,从平襄府流出去的钱粮。
一个月前,东宫得到消息,草原突然涌进大量粮食,疑似来自衡阳府。
当即就有暗卫,前往衡阳府细查,但在抽丝剥茧后,却惊讶地发现,确实有粮自衡阳府出,但购粮的银钱和人,源头似是在平襄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