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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霸道总裁为叙事背景的小说《豪门甜宠!京圈太子爷是恋爱脑》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蜡笔小年”大大创作,姜辞忧薄靳修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梗概:新婚夜,老公和小三私奔出国了。 面对出轨她哭了吗?不!她选择扭头包养了一个俊美无双的小白脸。 就,大家一起快活呗! 小白脸宽肩窄腰身体好,又欲又野夜夜撩。 逍遥了三年,她腻了,递给小白脸一张巨额支票。“宝贝,我老公回来了,我们结束吧。” 谁知道小白脸暴跳如雷:“你想甩了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她没有搭理,丢下支票就此消失。知道三年后的一次宴会上两人再次相遇,她都惊呆了。...
《全集小说阅读豪门甜宠!京圈太子爷是恋爱脑》精彩片段
“爸,你说的薄靳修难道是首富薄家的太子爷?”
老爷子点头:“就是他。”
严父一脸无奈:“这也太难了,人家是京圈太子爷,同我们容城差了十万八千里,何况严家和薄家的门第差的太多,如何巴结的上。”
众所周知,薄家是全国首富。
旁支众多,子嗣复杂。
薄靳修是薄老爷子的老来得子,薄老爷子钦点的太子爷。
不过这人低调的很,从未出现在公众跟前,外界甚至不知道他的模样。
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人。
老爷子继续说道:“天堂度假村那块地早就被薄家买下了,内部消息,薄老爷子让薄靳修全权负责这个项目,严氏若能得了他的青眼,他选建筑公司的时候,严氏的机会就大了。”
“爸,你这个根本不靠谱,天下想巴结薄家的人那么多,我们贸然去京城拜访,恐怕连面都见不到。”
“谁说我们一定要去京城,薄靳修此刻就在容城,并且听说已经定居三年。”
严枫也皱着眉头:“他一个京圈的太子爷,若是说为了度假村的项目来容城视察也算合理,怎么可能在此定居三年?”
“薄老太太是容城人,三年前就来容城养病,薄靳修也跟着过来了,不过这事,外人并不知晓,三年来,他们就住在容城的麓山庄园。”
麓山庄园是南区建在山腰的别墅,整座山就只有一栋别墅,早些年就传言它的主人是隐世巨富。
没想到是薄家的资产。
“爸,这事外人不知道,您是怎么知道的?”严母也忍不住开口。
“以前大家是都不知道,不过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因为明天就是老太太七十岁生辰,破天荒的,我们严家竟然收到了两张邀请帖。”
“不仅仅是薄家,容城的各大世家都收到了邀约,想必是薄老太太在此定居久了,也愿意放下身段,广结善缘。”
“但是不管怎样,这是一个机会,这也是我让阿枫紧急回国的原因。”
说罢,老爷子掏出两张请帖。
“阿枫,小忧,明晚你们俩就参加薄老太太的寿宴,好好准备一份生辰大礼,明日务必要在薄靳修跟前露露脸,能够想办法说上两句话,结交上更好。”
“好了好了,吃饭的时候别老聊工作的事情。”
严母瞅准了机会开口:“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今晚你们两个都去主卧去睡,既然已经回来了,也该要个孩子了。”
姜辞忧在严家本来就有个自己的房间。
结婚之后,她也一直住在自己的小房间,没有搬到两个人的卧房。
“晚上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严枫语气淡漠。
严母将筷子重重的拍在桌面上:“出去,去找那个狐狸精?今天你要是敢让小忧独守空房,我就找人扒了那狐狸的狐狸皮。”
“妈,你别胡来。”
“你看我敢不敢。”
姜辞忧一句话不说,坐在位置上一边喝花胶鸡汤一边看戏。
说真的,若是说完全放下,是不可能的。
毕竟在她人生坠入低谷的时候,她最信任的两个人狠狠的背叛了她。
她也恨过,疯狂的报复过。
但是现在,早被时间磨了心性。
此刻,竟能像个局外人一样,兴致盎然的看戏。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出来的。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严枫究竟能为夏灵做到哪一步?
卧房里。
两个人相顾无言。
严枫在阳台上给夏灵打电话。
已经哄了半个小时,还是能时不时听见里面哭哭唧唧的声音。
严枫还是不厌其烦的哄着。
姜辞忧不免想到自己和严枫交往的时候,他好像从未这样耐心的哄过她。
他们太熟了。
熟到严枫第一次要亲她的时候,她看着严枫红起来的耳朵大笑起来。
“姜小忧!你笑什么?”少年严枫气闷。
“我看着你的嘴巴就想到幼儿园的时候,我俩去掏蜂窝,你被蜜蜂蛰成了香肠嘴,还有那耳朵,活像个猪八戒。”
姜辞忧笑的前俯后仰,严枫却气的不行。
后来,严枫就再也没有主动要吻他了。
正式交往两年,她连初吻都没送出去。
说起来,也真是失败。
若没遇到那个人,恐怕她姜辞忧活到23岁,还不知道接吻是什么滋味。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人妖孽一样的绝世容颜。
还有他吻她时候,动情的浪荡模样。
就像是一只转世的男狐狸精,勾人魂魄。
姜辞忧笑了起来。
刚分手三个小时,竟然有些想他了……
姜辞忧拿起手机。
翻出那个人的手机号码。
号码的备注是“小白脸”。
姜辞忧惊讶的发现,跟人家睡了三年,竟然连人家的真实姓名都没有问过。
这也不能怪她。
谁让他们每次见面都在晚上,一见面就直奔主题。
情到深处的时候叫对方都是“宝贝亲爱的”这种称呼。
姜辞忧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渣男。
提起裙子压根不知道对方是谁。
发呆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
而手机显示的备注正是“小白脸”。
姜辞忧盯着手机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接了起来。
“这才多久,就想我了?”
姜辞忧的声音自带一股妩媚,娇娇软软,听着叫人心里发酥。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低沉带着一丝克制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里啊。”
“你现在过来,绿茵别墅,我要见你。”
姜辞忧手指散漫的搅着头发,声音也是漫不经心的。
“不行啊,我跟说了,我老公回来了,今晚要陪老公。”
“姜辞忧,你不准跟他睡觉。”男人的声音明显有些失控。
“好啦,再闹就过了,你要是觉得分手费不满意,我再给个铺面给你,有了这些,你也不用去“黑马会所”上班了。”
“姜辞忧,我在乎的不是这些,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管你是谁,我们之间已经结束啦。”
相比对面男人的怒意,姜辞忧的声音依然温温柔柔,倒像是哄小孩子一般的语气。
而这个时候,严枫也终于打完电话,从阳台进入房间。
姜辞忧故意笑意盈盈:“好了,我老公进来啦,你也早点睡吧。”
手机对面的男人发出怒吼:“姜辞忧,你敢挂……”
啪!
电话挂断了。
姜辞忧还顺便将手机调成勿扰模式,倒扣在阳台之上。
严枫瞥了她一眼,皱眉:“谁的电话?”
姜辞忧笑的眉目舒展:“男朋友的。”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说话的女人身上。
女生穿着白色衬衫,配着一件卡其色的半身长裙,还有一双白色的高跟鞋。
典型的职场装扮。
不过她衬衫的领口和袖有一圈蕾丝,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柔和了不少。
她那张脸,虽然五官并不是那么出众,但是凑在一起,倒也算得上秀气。
脸上的笑容,温和没有攻击性,像是一只清纯无害的兔子,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
姜辞忧的目光也落在夏灵身上。
漂亮的眸中皆是冷意。
“我是新人,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各位前辈多多多指教。”
说完,夏灵还弯腰给所有人鞠了一个躬。
明明履历很牛逼,但是姿态却放的这么低,还叫他们前辈。
在场的几个人都纷纷开始向夏灵示好。
夏灵依次和大家打过招呼,最后走到姜辞忧的跟前。
“辞忧,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刚来有很多不懂得地方,你一定要多多关照我。”
众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薇薇安开口:“你们认识?”
夏灵笑着对众人皆是:“我和辞忧是高中同学,也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姜辞忧也笑了,但是眸中皆是冷意:“是高中同学没错,但是最好朋友的名号我担不起。”
夏灵的表情有些窘迫的样子,低下头去:“对,我不配成为你的朋友,我出身寒微,是我一厢情愿了。”
气氛瞬间就安静下来。
夏灵咬着唇,眼中似有泪光闪烁,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哪怕是一个不相识的的旁观者都会心生同情。
果然,薇薇安走到夏灵的跟前:“姜辞忧,你到底在高傲什么,人家夏灵可是哥大的高材生,说你是她的朋友不过是在抬举你,你还真是不识好歹。”
说完,薇薇安就拉住夏灵的手臂:“别理她,她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万人嫌,以后我们都是你的朋友。”
唐飞的表情也有些尴尬:“夏灵,你先跟着薇薇安熟悉一下吧,对了,九点新闻部开会。”
看着夏灵被一堆人簇拥着离开。
姜辞忧的心里有一瞬间的波动,但是也很快恢复如常。
夏灵是个极其擅长伪装的人。
若非如此,高中时代,也不会被她骗了三年。
她总是将最柔弱的部分示于人前,激起大家对她的保护欲,关键时候替她冲锋陷阵,甚至挡刀。
刚刚她故意说自己出身寒微,好叫大家以为自己是因此瞧不起她,薇薇安直接就替她出头了。
姜辞忧当然可以替自己辩解。
但是她不想当着这么一群只想看自己笑话的人解释。
并且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别人对你的偏见也不会改变。
没错,她在电视台的人缘极差。
她也曾经想要试图修复同事之间的关系。
但是后来姜辞忧发现她做什么都没用,因为她们之间有利益的冲突,做的多了,反而被人吐槽心机深沉。
所以这一年来,她也就做自己,不管旁人怎么说了。
这一年,她工作虽然顺利,但是人事复杂,她也不太开心。
当新闻主持人完全是圆自己小时候的一个愿望,并不是离开了这里,她就没有赖以生存的技能。
相反,她的兴趣广泛,技能很多,每一项都足以支撑她的下半辈子。
不说其他,光是QUEEN每年的分红,她早就已经财务自由了。
姜辞忧不知道夏灵来这里的目的,但是她早已经厌倦和她较劲。
或许,离开这个地方也不错。
九点,大家去会议室开会。
姜辞忧不仅是主持人,还是新闻记者。
唐飞说道:“琳姐一周之后就要完成交接,离开电视台,所以一周之内,我们必须确定黄金档主持人的位置。”
薇薇安开口:“主任,我觉得夏灵就挺合适的,我刚看到了她在BNC工作的影像,没想到她那么优秀,还临时当过BNC的涉外主持人,中英文切换流利,主持也很专业。”
唐飞笑了笑:“小夏是很优秀,但是这个位置本来是给辞忧的,毕竟她身上的广告合约最多,人气也最高。”
“我们新闻部又不是广告部,看的是过硬的专业能力,若只是比谁的身上广告最多,将来大家的心思就都不在做新闻上面了,而是想着如何钻营找金主了。”
找金主三个字,薇薇安说的特别重。
这在讽刺谁,很明显。
姜辞忧撩了撩头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前天参加天恒集团的商务宴会,听她们公司员工议论,说我们电视台有个单眼皮的姑娘天天去找李总,李太太看到那姑娘坐在李总的大腿上叫爸爸,李太太直接扇了她一个巴掌,现在李总两口子闹离婚,我倒是很好奇,我们电视台真有那样的人吗?”
薇薇安的脸瞬间垮了。
她恼怒的站了起来:“姜辞忧,你别血口喷人。”
姜辞忧笑笑:“我也没说是你啊,电视台那么大,单眼皮的姑娘也不止你一个。”
“我就是觉得你说的很对,心思要花在做新闻上面,找金主这种事情很容易翻船,李太太是容城出了名的母老虎,曾经天恒集团的秘书勾引了李总,直接被她扒了衣服丢在商场里面,刚巧,上次商务晚宴,我加了李太太的微信,昨天,她还在跟我打听单眼皮的姑娘……”
薇薇安的表情逐渐由愤怒变成了恐慌:“你怎么跟她说的……”
一句话便暴露了薇薇安的小心思。
众人眼神各异。
但是此刻薇薇安也顾不上了。
李太太的手段,她是知道的,幸好上次她捂着脸逃的快,李太太并没有看清楚。
但是没想到,她记住了自己单眼皮的特征。
姜辞忧笑意盈盈的看着薇薇安。
正当薇薇安快要被恐惧吞噬的时候。
姜辞忧才慢悠悠的开口:“这关系到我们电视台的名誉,没有调查清楚我还没有回复,本来这事我都忘了,只是刚听你说金主这个话题,又想起来罢了。”
薇薇安心里松了一口气。
此刻,她看向姜辞忧的目光充满了忌惮。
姜辞忧真是城府深厚,明知道江太太在打听她,却没告诉她,还以此为威胁。
偏偏她现在毫无办法。
薇薇安不甘心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姜辞忧心里也生出—抹好奇。
薄靳修的心上人—定是京圈的顶级名媛吧。
说起她的时候,姜辞忧觉得薄靳修的眼底似乎有光。
直播间
【暗恋,京圈太子爷竟然会暗恋别人。】
【原来再牛的人在自己喜欢的人跟前也会小心翼翼,不确定心思】
【撇开身份,我不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太子爷这张脸】
【所以那个幸运的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太子爷暗恋她?】
姜辞忧也问出直播间所有人最想知道的问题。
“所以太子爷并不知道您的心上人喜不喜欢你?”
薄靳修笑了笑:“我还在巴黎排队,希望她不要让我等太久。”
幽默的回应,气氛—下子轻松起来。
姜辞忧也调侃:“勇敢的人先享受生活,薄先生不妨大胆去追,或许能成功呢。”
说完,姜辞忧面向镜头做了最后的采访总结:“再次感谢薄先生接受我们的采访,也祝愿薄先生早日抱得美人归。”
采访结束。
团队逐渐离开会议室。
姜辞忧也利落的打算起身离开。
起身的时候,却直接被薄靳修拉住了手臂:“用完就跑,就这是你的风格?”
姜辞忧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已经出去了。
“我还得回台里,现在是工作时间。”
薄靳修抬腕看了看手表:“你们电视台十—点半还工作?”
“陪我吃了饭再回去。”
姜辞忧无奈。
只能谎称要做—个度假村的专题访问,还有—些问题要对接,让团队其他成员先回去。
中午的饭菜都是高岑送过来的。
薄靳修的办公室本来就是套间。
两个人在“餐厅”的餐桌上吃午饭。
姜辞忧突然想到什么,突然笑了—声。
“笑什么?”
薄靳修—边剥虾—边问道。
姜辞忧开口:“认识三年,这好像是我们第—次在—起吃午饭。”
的确。
他们认识三年,几乎都是晚上见面,偶尔—起吃晚餐,但是从未—起吃过午餐。
薄靳修将剥好的虾放到姜辞忧的碗里:“因为你只当我是暖床工具。”
姜辞忧正在喝汤。
听完差点呛到。
气氛有些尴尬。
“薄总,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好吗?”
“过去的事情可以不提,那昨天晚上呢?”
“昨天晚上你突然跑过来对我用强,是什么意思?”
他说话慢悠悠的,但是语气又是—本正经,像是在说什么正经事情。
这次姜辞忧是真的呛到了。
到处找纸巾。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姜辞忧开口道:“对不起啊,昨天我受了点刺激,这种事情,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薄靳修挑了挑眉:“那我不是亏了。”
姜辞忧愣了—下,难得反应不过来:“什么?”
“姜辞忧,要不要当我的女朋友?”
“我结婚了。”姜辞忧脱口而出。
“你那算什么劳什子婚姻,法律承认吗?”
姜辞忧错愕:“你都知道?”
是啊,他那样的身份,恐怕早就将她的底细查的清清楚楚。
薄靳修沉默了—会儿:“严枫不爱你,你很清楚,与其在—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不如换个人,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
薄靳修的眼睛盯着姜辞忧。
他的眸色深沉,仿佛夜幕下的大海。
此刻表情也是认真严肃,认真的模样让人有种莫名的心悸。
“至少那方面很合适。”
他突然挑眉。
严肃的气氛—下子被打破。
姜辞忧冲着他翻了—个白眼:“怎么,不在巴黎排队了?”
薄靳修眼底眸光闪动:“吃醋了?”
姜辞忧笑的娇媚:“我们到那个份上吗?”
严母狠狠的骂了起来。
“你别看小忧,有人拍到了你们在机场的照片,都上新闻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经结婚了,你这样对得起小忧吗?”
“论样貌,才学,性格,小忧哪里比不上那个心术不正的小妖精?”
严枫被念叨的一阵烦躁:“妈,你别一口一个小妖精,夏灵她不是妖精。”
严母气的狠了:“还护着,你真是昏了头了,我是治不了你,待会儿你爷爷会治你。”
“你赶紧去书房,爷爷在等你。”
严枫也是冷着脸拔腿就走,去了书房。
严母气的捂着胸口:“孽障,我怎么就生了个孽障。”
姜辞忧在一旁安慰:“妈,你别生气,身体是自己的”。
严母看着姜辞忧故作没事的模样,心疼的厉害。
“小忧,你放心,我就是不认这个儿子也不会不认你这个儿媳妇,我们全家都会给你做主。”
姜辞忧挽住严母的胳膊,心里一阵感动。
“妈,我没事。”
姜笑笑回来之后,姜母对她便不似从前,只有严母,更像一个母亲。
当初她割腕,严母哭的死去活来,她住院一周,都是严母日夜陪伴,姜母却未曾来看她一眼。
三年了。
她对严枫早就没了当初的感情和执念。
对夏灵也没有那么恨了。
剩下的也不过是一点点不甘心罢了。
所以,她会主动结束这段关系。
只是她是真的舍不得严家。
如果离开了这里,她还能去哪儿呢?
和严母说了一会儿话,她就上楼了。
经过书房,便听到老爷子训斥严枫的声音。
姜辞忧故意放慢了脚步。
“你想跟小忧离婚可以,公司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会转到小忧的名下。”
“你若是跟那个女人结婚,就从严氏离职,严家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严枫的声音听上去也很生气。
“爷爷,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姜辞忧只是姜家的冒牌千金,我才是你的亲孙子,姜家都不打算认她了,你这么在乎她做什么?”
老爷子的语气似乎十分失望。
“我不管小忧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她出生的时候,我是第一个抱她的,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姜家因为一些恩怨同她生了芥蒂,我们严家并不在意这些,你应该明白,上一辈的恩怨跟小忧无关,她始终是个受害者,你不心疼她就罢了,还想跟着其他人一起作践她,你看我答不答应!”
严枫还想说什么被老爷子打断。
“你记住,你可以放弃小忧丈夫的身份,但你同时也放弃了严家继承人的身份,你舍得,我也不拦你。”
姜辞忧听了一会儿,就回房间了。
严家人对她实在太好了。
自从她在姜家出事之后,严家就处处维护她。
逼着严枫娶她,也是为了给她一个遮风挡雨的港湾。
半个小时之后。
严枫也回到房间。
看到姜辞忧坐在梳妆台上卸妆,姿态慵懒。
精致妆容卸下,镜子中倒映出一张清丽的小脸,倒是有几分脱俗的味道。
“姜辞忧,你给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对你比对我这个亲孙子还好?”
姜辞忧卸完妆开始敷面膜。
动作优雅而精致,说话也是漫不经心。
“大约是他觉得我比你这个亲孙子靠谱吧,为了个女人,三年都没有跟家里联系,站在他们的角度,其实挺不孝的。”
“所以你就乘虚而入,讨他们欢心?怂恿爷爷一旦我跟你分开就收回我名下的股份?”
严枫冷笑:“姜辞忧,为了留住我,你还真是不择手段。”
姜辞忧终于转过身来,淡淡道:“这你可别冤枉我,我没做过这样的事。”
严枫声音讽刺:“这不是你的惯用伎俩,以前是用割腕来胁迫,现在又是公司股份,姜辞忧,以前倒是没看出来,你心机这么深,果然基因是可以遗传的,不愧基因里面流淌着的是杀人犯的血液。”
姜辞忧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这是她的逆鳞。
姜辞忧毫不客气的怼道:“你在爷爷那边吃瘪,就跑过来挤兑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就为了夏灵不要严氏的股份,说到底,在你心里,严家的家产,公司的股份还是比夏灵重要。”
“夏灵当年做的那些事情,爷爷他们都很清楚,即便没有我,爷爷他们也绝不会接受她,这一点,你心里很清楚。”
“所以横在你们之间的障碍,从来都不是我,你要是真爱她,就舍了这里的一切,同她待在国外不就好了,你终究是舍不得这万贯家财,你不肯承认你将个人利益看的比夏灵重,所以就肆意将屎盆子往我的头上扣,严枫,你好没种!”
严枫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尤其看到最后姜辞忧眼神中流露出的鄙夷神色,恨不得有种掐死她的冲动。
她瞧不起他!自小就瞧不起!
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一阵敲门声打破。
老管家老唐站在门口:“少爷,少夫人,晚餐准备好了,请你们下去用餐吧。”
今天,严家人难得齐全。
连还在上大三的严音都回来了。
“哥,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嫂嫂苦守寒窑十八年呢。”
严音话语中也满是替姜辞忧的不平。
看着全家人都站在姜辞忧那边,严枫看着姜辞忧的眼神更冷了一分。
“不过哥,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严枫还没有说话,严父直接开口:“他要再走,严家就没有这个人,以后严家的家产,你跟你大嫂平分。”
严音听了直拍手。
挽着姜辞忧的手臂:“大嫂,你听到没有,等我哥走了,咱俩就是超级富婆,以后拿着大把大把的钞票去耍男模。”
严枫瞪了她一眼:“小小年纪,满脑子乱七八糟,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说着眼神还在姜辞忧的脸上扫了一眼。
姜辞忧难得有些心虚。
这事,她早就干了……
老爷子开口:“你哥不会走了,明天就会去公司接手总经理的职位。”
严音一脸失望:“好可惜啊。”
“最近,公司的处境,你们也都清楚,时代变了,我们建筑公司不比以前了。”
众人也皆是沉默。
严家是靠建筑行业发家,经过两代人的发展,已经是国内最大的建筑公司之一,也涉猎了一些其他行业。
但大多不过试试水,建筑依旧是企业命脉。
这些年,随着时代的变迁,经济转型,市场越来越饱和,环保压力也大,加上新型智能化建筑的冲击,严氏这几年,也过的颇为艰难。
“所以,天堂度假村这个项目,我们一定要拿下,这样严氏不仅能回血,还能打通中央ZF人脉,以后自然有接不完的好项目。”
天堂度假村这个项目本就是中央特批的,旨在打造集休闲,度假,娱乐为一体的,全国最大的绿色度假村,项目体量惊人,是所有建筑公司梦寐以求的肥肉。
“爸,谁都知道天堂度假村是个百年难遇的好项目,但是现在全国盯着这块肥肉的建筑企业有几千家,别说吞下整块肥肉,就是分一杯羹都困难。”
老爷子开口:“若是能搞定那个人,就不难。”
“谁?”
“薄靳修。”
红毯的尽头围着许多人。
薄老太太站在人群中央。
她穿着很朴素,中式风格的长衫,长裤,倒像是刚从公园打完太极回来的模样。
虽然头发花白,但是她精神矍铄,面容也比同龄要年轻的多,眼神清亮,眼角的皱纹亦不明显。
因为有些微胖,脸上还有没有流失的胶原蛋白。
鹤发童颜便是如此吧。
姜辞忧心里想。
她的身后有个礼台,上面放着宾客送的贺礼,各种礼品盒大大小小,已然堆积如山。
彼时,姜笑笑正打开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献礼。
“薄老太太,这是容城姜家送您的生辰贺礼,QUEEN的高定珠宝一套,价值八百万元。”
QUEEN是国际知名奢侈珠宝品牌,这个牌子虽是三年前横空出世。
但是因其巧夺天工的设计备受全球贵妇圈的喜爱。
老太太扫了一眼锦盒里面的珠宝,笑了笑:“谢谢姜小姐。”
姜笑笑还在滔滔不绝的介绍:“老太太喜欢就好,价格是其次,众所周知,QUEEN只接受私人订制,每一款都是孤品,我也是花费了好大的精力才买到这条项链,因为我觉得只有QUEEN的独一无二才配得上老太太的身份地位。”
老太太抬了抬手,示意站在旁边的侍者收下礼盒。
姜笑笑还没说完,礼盒就被侍者拿走,随意放在身后一堆礼物之中,瞬间被淹没其中。
“下一位献礼的是京城赵家。”老管家拿着礼品册大声念叨。
进门之前,都要在门口登记名字,然后按照到场的顺序给老太太献礼。
姜笑笑本来还有很多话要说,硬生生的被管家打断。
只能心有不甘的退到一旁姚淑兰的身边。
她不明白,姜家准备了如此丰厚贵重的礼品。
怎么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就连周围观看的宾客,也未在他们口中听到些许恭维赞许之词。
但是很快姜笑笑就明白了。
京城的高门大户送的都是一些价值连城的礼物。
什么帝王绿翡翠玉如意,宣德的青花瓷,康熙年间的豇豆红苹果尊,还有那些古董字画,皆是价值千万以上,这样看来,她那八百万的珠宝竟是不够看了。
“下一位献礼的是容城严家。”
姜辞忧和严枫一同上前。
姜笑笑的目光也落在姜辞忧的身上。
在姜辞忧献上贺礼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姜辞忧已经打开自己的锦盒。
红色丝绒里面包裹的是一截一截手指长的小小熏香。
一整盒,码的十分齐整。
“薄老太太,这是严家送给您的生辰贺礼,希望您喜欢。”
姜笑笑知道姜辞忧有制香的爱好。
这些附庸风雅的小爱好如何能能在这种场面撑场子,她也太自恋了。
老太太收的那些礼物哪个不是价值连城。
这种不值钱的东西怎么配登上大雅之堂。
老太太拿起锦盒,放在鼻端闻了闻,脸上笑意明显:“谢谢姜小姐。”
姜辞忧却是微微一愣。
老太太怎知她的姓氏,刚刚她明明登记的是严太太。
薄老太太刚要让人收起来的时候。
姜笑笑突然站出来:“我听说严太太有制香的爱好,这熏香该不会是严太太自己做的吧。”
姜辞忧早就看到她了。
姜辞忧笑了笑:“是啊,这是我的一点小爱好,这一款香叫做“李王花浸沉”,是用蔷薇,沉香以及各种香料按照古法制作出来的……”
姜笑笑的眼底溢出一丝得意。
还未等姜辞忧说完,她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严太太,你随手将自己制作的小玩意当成老太太七十岁的贺寿大礼,是不是也太不尊重老太太了,这一盒小小的香薰成本能有多少钱,一千还是一万?”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辞忧和严枫的身上。
姜笑笑故意扫了严枫一眼:“严家已然落魄到如此地步,竟是连一份像样的贺礼都送不出来了?”
严枫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昨晚他吹空调吹的感冒了,从早上起来就头昏脑胀。
所以给老太太准备贺礼的任务就交给了姜辞忧。
昨晚爷爷还说这次的见面对严家至关重要。
所以在贺礼方面,预算不封顶。
没想到姜辞忧竟然拿了自己制作的一盒小香料来糊弄人。
如果因为礼轻得罪了薄家,那度假村的项目压根就不可能了。
严枫面色严肃,正想出言责怪的时候。
姜辞忧却不紧不慢的开口。
“我听说三年前老太太之所以来到容城休养,是因为有失眠的缘故,我这款香正好有安神助眠的作用,希望能对老太太失眠头痛的情况有所缓解。”
下午她在公司也做了一些功课,打听到了老太太有失眠的毛病。
姜笑笑笑的讽刺:“区区一款香料而已,严太太别吹嘘成神药,若是香薰都能治病,还要医院干嘛?”
而彼时,站在老太太一旁的红发女子将鼻端放在锦盒边闻了闻:“这不是传统的李王浸花沉,似乎还有些轻微的药香。”
姜辞忧淡然的开口:“我改了传统配方的配比,并且加了菖蒲,夜交藤等几种安神的药草,所有有些药香。”
红发女子笑着对薄老太太开口:“奶奶,我挺喜欢这款香,你若是不要,就给我好了。”
说话的是薄欣怡,老太太的孙女,此次也是因为老太太的生日,特意从国外赶回来。
“谁说我不喜欢?”
老太太看向姜辞忧,上下打量一番,露出慈善的笑容:“这香,我刚闻了一下,就觉得神清气爽,老郑,把香收到我的卧房去,免得有人惦记。”
管家老郑连忙应声,小心翼翼的从薄静怡的手里接过锦盒。
转身就走了。
姜笑笑看到这一幕,脸都僵了。
她送的八百万珠宝,老太太未曾多看一眼。
姜辞忧自己做的熏香却偏偏得了老太太青睐,还单独收了起来。
这些有钱人,脑子都不正常吗?
送礼环节还在继续,但送过礼的不少都散了。
姜笑笑刚刚自讨没趣,也不想待在那里。
转身走了没几步,就听到有人在议论她。
“那个好像就是姜家三年前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听说以前在乡下长大的。”
“难怪一身土包子的气息,送个珠宝还要说明价格,她难道看不见老太太手腕上的帝王绿翡翠手镯价值两个亿吗?谁看不出来,她那条项链只是QUEEN的入门级珠宝,她刚刚强调八百万的时候,我都替她尴尬。”
“你们不是容城人不知道,刚刚那位送熏香的就是姜家本来的女儿。”
“这就难怪了,这种场合故意刁难人家,真是够坏的,我看那位严太太倒是大方优雅,气质天成,像是个富贵命。”
“话说,她那李王什么熏香真是好闻,我隔得那么远都觉得香味高级,这才是顶级的奢侈品,不像有些人,只知道谈价钱。”
姜笑笑听到这些手指捏的发白。
所有人都喜欢姜辞忧。
可是姜辞忧的一切,她的优雅,她的从容,她由里到外的矜贵之气,都是从她这里抢过去的。
总有一天,她一定要撕下她精美华丽的一张脸,让人好好看看她本来该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