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小说《我只想安稳养娃,他却步步紧逼大结局后续》目前已经全面完结,沈令仪萧承朔之间的故事十分好看,作者“天生丽质的月亮”创作的主要内容有:人人都夸我医术好,守寡五年独自拉扯着顾家唯一的遗腹子,是难得的贞烈女子。可没人知道,这孩子压根不是顾家的血脉。六年前那个雨夜,我跟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双双中药,天亮前我取走了他的玉佩当底牌,把那一夜和孩子的身世藏得严严实实。直到儿子被选为皇长孙伴读,我奉召踏入东宫,迎面撞上了太子。他起初拿我当嫌疑人,后来受伤深夜闯进医馆,我替他处理伤口,他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质问,我给别的男人疗伤也靠这么近?我退,他偏要进,一次次借着复诊留我。他根本不知道,我藏着他的玉,也藏着他的孩子。直到孩子眉眼间露出他的影子,他扣住我的腰,低声问我还能往哪逃。
《我只想安稳养娃,他却步步紧逼大结局后续》精彩片段
尚药局的人赶到时,天还没亮。
罗奉御在门外收了伞,官靴上的泥都没顾得上蹭净,便跟着冯进进了偏殿。他来前只知道皇长孙夜里出了事,东宫要核一罐药,心里已经不安;进门见杜院判也在,脸色比自己还难看,更不敢多问。
行过礼,冯进将药罐推到他面前。
“认一认,可是尚药局送出来的?”
罗奉御双手接过,先查罐底,再看封口。他翻得很仔细,
萧承朔没有催,殿里越安静,他越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终于,他将罐子放下:“回殿下,不合尚药局出药的规制。罐底没有暗记,封口也无当日值房的印。”
“所以不是你们送的?”
罗奉御原想答是,话到嘴边,却被
萧承朔的语气逼得谨慎起来:“只能说,不是按规矩送出的。昨日的领药册,臣也带来了,未见承晖殿领用梨膏的记录。”
冯进接过册子。罗奉御又指着外头包的青布:“这布倒像局里用的,只是……”
他将布角展开,发现原该有记号的地方被剪去了一块,剩下几根短线,心里顿时一沉。方才还盼着是外头随便仿的东西,如今看来,只怕没那么容易撇清。
“只是如何?”
萧承朔问。
“记号被剪掉了。须取局里的布来对,臣不敢只凭这一块认定。”
杜院判忍不住接道:“药不是照规矩出的,那有没有人私下取过?”
“川**用要有医嘱,也须两人核验。”罗奉御答得快,见杜院判仍不放松,又补了一句,“昨日账上没有少数。”
“账没少,库里便一定没少?”
罗奉御脸色发僵。杜院判这是被人冒名送药,急着查个明白,可真查出尚药局私下出药,自己也少不了失察之责。他定了定神,改口道:“臣回去亲自核库。”
“不必等你回去。”
萧承朔吩咐冯进,“遣人去,原账先封存,照账点药。经手的人分开问。”
罗奉御忙低头应下,再没敢说一句绝无差错。
冯进又问起青布。罗奉御这回答得格外仔细,说新布领用有数,拆下的旧药包另行收置,平日裁剩的边角却未必能逐块点清。说到后来,他自己也不再辩解,只求将知道的交代全,别再落个遮掩的嫌疑。
“新布、旧药包都查。”
萧承朔道,“谁收,谁运走,先把经手的人找齐。”
冯进领命出去,恰遇上一名内侍来报,裴侧妃又遣人问皇长孙的病情,还送了替换的衣物。
“殿下,可要请侧妃过来?”
“不必。说景澄暂稳,仍在诊治。”
自谢氏难产去世,东宫便一直没有正妃。裴侧妃平日代管内宅,景澄身边的人却另由
萧承朔安排。昨夜裴、柳两院都来问过,谁也没有获准进殿。
冯进明白,殿下并非凭这罐药就疑上哪一院。他眼下连自己挑来的乳母都不敢放心,更不愿在查清前,又添一批进出的人。便将衣物留待查验,照话打发了来人。
隔着一道屏风,
沈令仪正在替萧景澄换下汗湿的布巾。
问话声断断续续传来,她听见几句,却没分神去想。孩子好不容易止了抽搐,脉息仍不稳,她稍一离手便不踏实。
惟安靠在她身旁的小凳上睡着了,一只手还搭着她的衣角。她挪动时,他便惊醒一下,迷迷糊糊唤母亲。
沈令仪只得将凳子拉近,让他靠得舒服些,心里又酸又疼。
若不是今夜这场事,他此刻本该好好躺在被里,哪里用得着这样熬着。
外间忽然传来乳母的哭声。
沈令仪手上稍停,听见冯进叫她低声,便又将注意力放回孩子身上。
乳母被重新带进来,跪下时膝盖疼得一颤,也不敢伸手揉。方才在外头反复问过,她已明白,不能再只说一句自己没有害人的心。
“那宫女送东西时,究竟说了什么?”冯进问。
“说小殿下夜里咳,送梨膏润喉。还说……温元饮照常用,梨膏只吃一点,不妨事。”
杜院判猛地直起身:“她提了温元饮?”
乳母被他惊得缩了一下:“提了。奴婢就是听她说得清楚,才以为她知道太医的安排。”
话一出口,她又急着往下说:“不是奴婢随便拿了东西便喂,她当时确实这样交代……”
“如今问的是她说过什么。”冯进截住她,“你照原话说,不必句句都替自己解释。”
乳母闭了嘴,脸上泪痕一道叠着一道。她越想证明自己并非全无道理,越发现那些当时听来可信的话,如今竟没有一句找得到人负责。
萧承朔按在扶手上的手慢慢收紧。
她竟知道温元饮,还特意说两样能照常用。这便不只是送错一罐东西那么简单了。可这话眼下只有乳母一人说过,他也不能不防,她为减轻自己的罪责,添上几句推给失踪的送药人。
“这句记清,再问当时旁边的人,可有人听见。”他吩咐。
冯进将记录交给书吏,又呈上昨日的出入簿。上面记着一名尚药局宫女送润肺膏入殿,进出时辰、所报腰牌字号、接药的人,都有记录。
萧承朔翻过那一页:“守门的人呢?”
当值内侍已在门外候着,进来便跪下,额头几乎贴到地上。他昨夜还想着,药出了事,该问接药喂药的人,自己验过牌子,总不至于担太大干系。如今真被叫到殿下面前,才知道这道门是自己放人进的,怎么也躲不过。
“奴婢验过腰牌,也问过当日的口令,她都答得上。药罐也放在托盘上,让奴婢瞧过……”
“牌上的人,可是她本人?”
内侍喉间一噎:“她低着头,奴婢只看了一眼。”
“认不认得?”
“不……不认得。”
萧承朔将簿子搁回案上。记得这样齐全,问到人,却又是不认得。他原以为替景澄安排得足够周全,真出了事才发现,每个人都能说出自己做过什么,却没有人肯说,自己究竟查明白了什么。
那内侍听见册子落下的轻响,吓得忙磕头:“奴婢见她衣裳、腰牌都合规矩,才敢放行,绝没有私通外人!”
“衣裳与腰牌合不合,要核过才知道。”冯进沉下脸,“别将你当时以为的,当作已经查明的回话。”
萧承朔没再听他求饶,只命人按簿上字号查腰牌,再列出昨日知晓口令的人。守门的分别问话,谁也不许先串出一套说辞。
沈令仪听到温元饮时,已经留了心。此刻见杜院判回到榻边,便低声问:“送药之人提及旧方的事,可有人作证?”
“尚在问。”杜院判俯身诊脉,片刻后才道,“若当真如此,便不是一句不懂药性能解释的。”
沈令仪没有接着猜。她也觉得不对,却不敢顺着怒意就认定有人算准了药效与时辰。用了多少、先后如何,尚须核实,乳母的回话也不能全然当真。
她只是想到,若今夜始终没找到那罐梨膏,惟安会被怎样追问,掌心便凉了下去。
孩子睡得不沉,察觉她的手落在肩上,又往她身边偎近。她轻轻拍了两下,没有叫醒他。
外间,冯进仍在问送药人的模样。
乳母想了许久,才道:“约莫十六七岁,个子不高,脸白。左边眼尾有颗小痣……说话轻,口音不像京里。”
“哪里口音?”
“像南边。奴婢拿不准。”
罗奉御听到这里,眉间忽然动了一下。他很快低下头,却已经被冯进留意到:“罗大人,可想起什么人了?”
他迟疑了。说出一个名字,便是将尚药局的人直接牵进来;不说,若后来查到,又成了知情不报。
“局里有个宫女叫素荷,年岁、身量与这番描述相近,眼尾也有痣,祖籍江南。”他额上冒出汗,“只是臣未见送药之人,不敢说就是她。”
“她平日做什么?”
“清点药材,帮着核数。昨日没有派她来承晖殿。”
萧承朔抬了抬手:“去找人。先别将乳母的话告诉她,问她昨日做了什么。”
罗奉御忙补上值房与住处,恨不得说得再细些。冯进随即遣人过去,也让乳母与守门内侍各自将相貌再说一遍,核对有无出入。
等人的时候,殿内终于静了些。
杜院判收回诊脉的手,脸上头一回有了些缓和:“较方才稳了。”
沈令仪这才稍稍松口气,想坐直,腰背却酸得厉害。她扶着凳沿缓了缓,没出声。杜院判瞧见,原想劝她歇一歇,又知孩子眼下离不得人,便将下一次察看的事接了过去。
“你先喝口水,老夫守着。”
她怔了怔,随即道谢。方才两人争得厉害,此刻这一句倒比客套有用。她端起温水,才发觉喉咙早已干得发疼。
惟安也被说话声唤醒,**眼睛直起身,先找母亲,再去瞧床上的萧景澄。
“母亲,他还难受么?”
“比先前好些,还要歇着。”
孩子伸长脖子瞧了一会儿,确认小殿下没有再像先前那样**,才肯靠回母亲身边。他已经困极了,却怕醒来又换到陌生地方,抓着衣角小声问:“你不走吧?”
沈令仪鼻间一酸,将他的手包在掌心:“不走。你睡,母亲就在这里。”
萧承朔从外间过来,恰好听见这句。顾惟安眼皮已经合上,手却还抓得紧。他停在屏风旁,没有再往前。
景澄虽暂稳,两个孩子这一夜受的惊,却不是一句无事就能过去。他心里愈发沉,转身示意宫人,将门外走动的声音压低些。
又等了一阵,去西药库的内侍终于回来。冯进见他神色不对,先将人拦在外间:“如何?”
“值册上确有素荷的名字,可同值的人说,入夜后便没见着她。起初以为她被叫去旁处办事,没人去寻。”
罗奉御脸色一下变了:“她该守的差事,怎能说不见就不见?替值的人是谁?”
内侍没敢接,只向
萧承朔禀道:“她的住处也找过了,尚药局几处值房都问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冯进沉声道:“再找。”
萧承朔已经起身:“各门出入记录一并核。先查最后见过她的人,别只凭值册上一个名字,就说她昨夜一直当值。”
罗奉御跪了下去。这一次,他再说不出局中规矩严整的话。
屏风后,
沈令仪放下了水杯。线索有了,人却不见了,她非但没觉得安心,反而更怕这件事又断在这里。
惟安睡梦中动了动,手指从她掌心滑下。她替他握好,没有惊动他。
外间,冯进已快步去传令。
萧承朔站在案前,那只来历不明的药罐还摆在灯下。
“找到素荷。”他道,“孤要听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