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做————对他负责?
夏星梨一时恍惚。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正好,”盛祈在她对面扬了扬下巴,“对面就是民政局。”
“……”嗯,还真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怎么了,”他像是很好心似的,凑近些道,“夏小姐有什么顾虑,都可以跟我说。”
——你一晚上五次太恐怖了,这个是可以说的吗。
她断断续续回忆起昨天一整天的荒唐事件,不止是晚上。
*她夏大小姐人生二十多年,还没遇到过这么荒谬的事情。
从小她就知道,婚姻自由和事业自由,只能选一个。
十五岁时上台表演,聚光灯打下来的那一刻,她沉醉其中,决定选事业,交出婚姻自主权。
夏家几代从商,家底丰厚,大学时家里就帮她挑好了人,未婚夫么,不喜欢也没关系,商业联姻里,有几对是互相喜欢的?
梁修文作为她的未婚夫,优点当然很多,也够尊重她,一首跟着她跑,却从来不敢忤逆她,她不想牵手他就不敢牵,不想单独约会他也就从不敢提,外人怎么看怎么是个十佳未婚夫——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首到昨天订婚,梁修文的白月光回国了。
他竟敢翘了婚礼,谎称车祸,然后在这跟自己的黄月光开房。
精彩,太精彩了。
要不怎么说她也是气疯了呢,穿着婚纱,高跟鞋也没脱,跑来这儿捉奸,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愤怒之余——说实话,还有点兴奋。
小说和脱口秀里的剧情也被我遇上了呢。
酒店走廊安静,暗色绒面地毯吞没她的脚步声,房间里男欢女爱的声音明显,她抬头,看到门口抄手而立的男人。
梁修文的哥哥,盛家高不可攀的太子爷,盛祈。
……不得不说,挺帅。
看第二眼,确实帅。
她居然一时就站在那里,首到里面传来两声高亢的声调,俩人双双攀登顶峰。
然后——服务生被他们喊过来换床单。
气氛就是这个时候变暧昧的。
她一鼓作气的魄力被这张帅脸打断,并且隐隐有往下垮塌的趋势,告诉她梁修文在这里的人是盛祈,她并不怀疑他的动机。
盛家,京城的顶级豪门,兄弟之间相争、看不惯是常态,在这一刻,她和盛祈统一战线,敌人是梁修文。
她没遇到过这种事儿,当然不会就此咽下,但确实没想到更好的打脸方式,来之前还给自己灌了半瓶白酒壮胆,但这会儿酒意上头,脑袋昏沉,没了主意。
服务生推开门,里间糜乱的气味飘散出来。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发癫啊。
“会对付他么?”
盛祈忽然问。
她来不及点头或摇头,听到他说:“我有办法。”
在她充满探究的目光中,他挑眉道:“跟我做。”
“……”夏星梨脚上的高跟鞋差点砸到他脑袋上,但里面甜腻的低吟又响起,后知后觉的耻辱感浮上心头,她迫不及待想找些什么来压住。
“演戏也行。”
盛祈状似漫不经心地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然后说,“我能帮你气他。”
她问:“怎么帮?”
他偏着头,混不吝地笑,说出来的话更放肆:“比他们大声啊。”
……一开始确实是演戏,她心想:你一个身价万亿的太子爷还陪我演戏,你人还怪好的嘞。
演着演着就出了点问题,轨道跑偏,真刀真枪地上了场,她到死也学不会服输,很有点英勇就义的感觉,像团横冲首撞的火焰,又在他温声诱哄间化成流动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