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缀满泪光的眼睛望着季元堂:“以后,你不会让我哭吧,唔……”
少年用青涩的行动,堵住了我的不安和眼泪。
季元堂用全部身家给我爸还债,换来了我的自由。
他爸妈不惜用断绝关系,来要挟我们分手,
那几年我们一贫如洗,但浪迹天涯至死不渝。
让我以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童话可以实现。
“恭喜你们得偿所愿,孩子很健康。”
医生的祝福打断了我的回忆,婴孩的心跳通过听筒放大,如榔头击打在我的心上。
我牵强地笑笑:“是啊。”
这个医生是妇科圣手,一直在帮我调理身体。
知道我怀孕后,她表情雀跃,由衷地欣慰:
“为了这个孩子,你们小两口没少受罪吧,前三个月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对了,你老公怎么没陪你过来。”
医生看我长久沉默,费解地询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苦涩地躲开她准备号脉的手,深吸了两口气:“其实,孩子我不打算要了……现在流产来得及吗?”
她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你吃了这么多药,扎了那么多针,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