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芷祥宫外站满了来议事的大臣,我下轿撵时,忽然看到领头的一个身穿深红色官服的男人首首地看着我,仿佛与我相熟,可是帝煜泞的记忆里似乎没有与他的交集。
不过我是公主,他认识我也很正常。
他转身向我行礼,他身后的大臣也注意到了我,立即跪地行礼。
“起来吧,不必多礼。”
几个大臣起身,皆望向领头的那个男人,我侧身小声地问崔姑姑:“那个男人是谁?”
崔姑姑语气有些不善:“那位是秦太公家的二公子,是新上任的郎中令。
公主还是不要他亲近为好。”
我不解:“为何?”
崔姑姑摇摇头不再言语,此时太后身边的李姑姑正好唤我进去,我就没追着问。
刚进去就看到帝煜汐打扮的花枝招展拉着太后的胳膊撒娇。
“祖母,你就答应孙女嘛,好不好,我一定会办的很好的。
祖母,好不好嘛。”
太后一脸慈爱地摸着她的小脸,温柔地说:“哀家说了不算,得让你姐姐答应你才行。”
不是,这怎么还有我的事?
帝煜汐发现了我,笑着起身把我拉过去:“泞姐姐,你来啦,我正有事找你呢。”
宛如一派天真可爱的少女模样,如果不是有帝煜泞过去被她暗地里使绊子的记忆,我还真的会以为她只是一个爱撒娇的小女孩。
我不露痕迹地挣脱她的手:“妹妹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帝煜汐与太后对视一眼,又换上了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还有不到半月就是姐姐的生辰了,我和母妃想给姐姐筹办,不知道姐姐同不同意。”
真是司马昭之心,她能有那么好心给我办生辰宴?
肯定又想什么阴谋诡计给我下套。
但是当着太后的面又不能轻易驳了她,有点难办。
我装作惊喜的样子笑着说:“妹妹一番好意,我怎么会不同意呢,只是你也知道以往生辰那日都是玉娘娘为我操办的,今年恰逢我及笄礼,玉娘娘早就说过要大办一场,早就开始筹备了,我若是此时答应你,岂不是辜负了玉娘娘的苦心。”
帝煜汐似是想不到我会把玉贵妃搬出来,她定是认为我经此一事与玉贵妃的关系闹的很僵,玉贵妃自然不会操心我的及笄礼,所以她这时在太后面前主动提出为我操办,我肯定不会,也不敢拒绝。
帝煜汐故作伤感地看着太后:“儿臣本想着与母妃一起为姐姐操办及笄礼,不过玉贵妃一首疼爱姐姐,肯定会办的很好,只是可惜了,我原本还想借此送姐姐一份大礼,怕是……”太后起初听了这话,不免心疼起来,而在听到大礼时眸光一沉,她深知淑妃母女对帝煜泞并无好感,淑妃虽是她的侄女,却因懿旨一事对她常有埋怨,今日主动提出操办及笄礼肯定另有所图,不过只要闹的不难看,她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只是帝煜汐这丫头空有一肚子心眼却是个笨的,如此堂而皇之地将“大礼”说出来,是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心思吗。
我看着太后的脸色越变越黑,如此浅显的计谋,太后不会不清楚,她只是不愿意戳穿罢了,但我仍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问帝煜汐:“妹妹,你说的大礼是什么?”
帝煜汐见太后神色不好,惊觉自己失言,忙摇头道:“哎呀,现在说出来还有什么意思,既然姐姐都说了,我便如实告诉母亲,姐姐只待那日收礼吧。”
又继续说了些玩笑话,见天色渐晚,我借口身子不好得早点回去休息,便趁早溜了。
不过在出门时听到里面传来些动静,怕是太后发怒罚她了。
不过这些事都与我无关,在这深宫中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我可不想又因为和淑妃母女走得近而被玉贵妃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