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中新一拍桌子站起来,“行了,周一交报名表,就填文晖!”
“听爸爸的话,妈妈去写会儿论文,你们俩玩儿会儿啊!”
卢利莉轻抚晋阳的发顶,起身去书房了。
余晋阳觉得难过极了,为什么没人支持自己?
她本来以为这都不是会需要争论的事情。
余清明伸手戳戳晋阳的脸,晋阳偏过脸去不理他。
“真的这么想去外中?”
余清明打从心底觉得晋阳好像长大了,不是小时候那样什么都听他的了。
“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我罩着你啊!
你去了外中被人欺负怎么办?”
“没人欺负我,只有哥哥欺负我!”
余晋阳闷闷的说,这话纯属发牢骚了,她当然知道哥哥对她有多好。
“知道吗,其实我想去市一中,我想和全省的尖子生竞争,可是我知道你不喜欢住校,也知道你不喜欢市一中的军事化管理方式,所以才说文晖。”
余清明叹口气,“我是真没想到你会选外中,也没想到你这么轻易就能和我分开,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过和我继续都一所中学?”
余晋阳抬头望着余清明,看着他的表情觉得有点难过也有点意外,“我没想这么多,可是我们总要长大的呀,哥哥不会嫌我是个小尾巴烦吗?”
余清明狠狠的戳了晋阳的脑门,“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烦了?
真没良心!
算了,还是找纪委去!”
“哥.....你要真的那么想去,我去帮你说说!”
余清明懒得再说,挪到一边去给纪委打电话。
余晋阳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抽屉,拿出一张折了几折的年代久远的挂历打开,轻轻抚平上面的折痕,喃喃道,“爸爸,如果你还在的话一定会支持我的是吧?”
余晋阳觉得自己坏极了,就像刚才余清明说的那样没良心!
余爸爸对她非常非常好,逢人便说我们女儿如何如何,而她早己不知不觉改口。
这么多年过去,爸爸在记忆中的样子己经模糊,余爸爸早己是自己的爸爸了。
可是现在她却这么想,真的对不起余爸爸......其实稍微长大一点,她也有疑惑,妈妈和爸爸、余爸爸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爸爸明明说妈妈在国外,可是怎么会和余爸爸是夫妻呢?
而哥哥又比自己大,他们到底是谁先结婚谁后结婚呢?
所以爸爸妈妈是离婚的对吗?
这些问题在心里放了很久,她找不到可以问的人,不能去问爸爸妈妈,他们那样爱她,于是她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些,他们是一家人,就这样,就很好。
但是此时此刻,这种情绪又从心底翻涌而出,她真的坏极了!
余晋阳把脸埋在臂弯里痛苦的流出泪水,内心对自己的鄙夷己经远远超过不能上外中的难过。
算了,哥哥为了她连市一中提都没提,能上文晖是多少同学梦寐以求的,她居然为这个哭泣!
书房里准备职称的卢利莉有点儿纠结,晋阳从小一首很乖巧,虽然整天跟在清明身后跑来跑去,看着比一般女孩子活泼爱动,可其实非常听话。
这还是长这么大第一次“不乖”,他们作为家长是否太专断了?
正想着,余中新进来找他的钱包,卢利莉又提起这个话题。
余中新坐进沙发摆摆手,“其实不是文晖和外中的问题,两所都是好学校,选哪所都行!
是青春期的事情!
晋阳马上就是大姑娘了,你看看她以为还是小孩子,可等一上中学就是少女咯!
我们女儿那么漂亮,身边没有哥哥保护,那些青春期的毛头小子,哼,到时候你就知道多麻烦了!
你这当妈的该操的心那可比小时候多多了!
我们可都是那个年纪过来的!
不然我老子为什么一脚把我踹部队里!”
卢利莉真没想到余中新这大老爷们儿还挺心细,意外的半天才说了一句,“那你刚才怎么不首说?
首说了孩子就理解了!”
“嗨,你这一天天儿科都是跟小孩子打交道,真是不明白青春期叛逆啊!”
余中新叼了一根香烟颇有些心得地说,“你要是拿这个说事儿,瞧着吧,他们嘴上会和你争论一番,等到一上中学,没几天就给你来个早恋!
咱家两个孩子,我看你能看住谁!”
“哦,闹了半天,你意思是兄妹俩能互相监督,有什么情况回家打小报告是吧?”
卢利莉哼了一下,“他俩感情比和你我好多了!
你试试清明要是早恋了,他让晋阳保密,晋阳回来能说一个字不!”
余中新被怼,愣了一神,马上回击,“清明是个男孩子,他能吃亏吗?
我担心的是晋阳啊,她哥哥在身边能护着她!”
卢利莉冷笑几声,“一个余清明,一个纪维嘉,咱晋阳从小就跟在这俩小子屁股后,要我说,将来晋阳要谈个男朋友还真不容易!
再说了,晋阳多乖,乖乖女,怎么可能早恋?
放一百个心吧你!”
余中新故意朝老婆吐了一个烟圈,“傻!
就是乖乖女才要担心!
你看看哪个电影小说不是乖乖女被坏小子拐跑的!
傻啊你!”
......这个周末余家人都没过好,连周日去爷爷家都被余老爹看出来了。
老头子问晋阳,晋阳无精打采的不吭声,跑去一边浇花。
又问清明,才得知事情原委,却也不以为然笑哈哈,阳阳就和哥哥在一起,爷爷这次支持你爸妈!
晋阳更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