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的饭卡给你了,怎么?你的感谢不会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吧?」
我无奈只能点头答应他。
放学后我准备去一趟医院。
身体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我得去开点止痛药。
原主手里有一张卡,是婉意刚回来时宋家继承人宋临越补偿给她的。
如果不是普通的止痛药不管用,我连医院都不想去。
医院肠胃外科。
刘医生很年轻,可能看患者是个小妹妹,他轻声细语地问我哪里不舒服。
那一瞬间,我竟然有些想哭。
这样的关心,是两辈子的我都不曾拥有过的。
我朝他笑笑:「麻烦您,给我开点吗啡。」
医生愣住,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前的小姑娘不过正在上学的年纪,却让他开吗啡。
我继续道:「不行的话,奥施康定、芬太尼,随便开点就行。」
刘铭哽住,一脸责备。
「小姑娘得的什么病?检查过了吗?随便吃药可不行。」
「得了胃癌,中期了。」我轻描淡写认真地回答。
他的表情瞬间僵住了,情绪甚至有些激动。
「怎么可能呢?你才多大,哪家医院?哪个庸医给你诊的?!信不信我去举报他!」
医生的表情有点逗,我忍不住笑出声。
「已经检查过了,只不过最近越来越痛了,麻烦您给我开点止疼药吧?」
刘铭看着小姑娘不似作假的神情,他的心沉了沉。
「家里人知道吗?」
「你这么年轻,为什么不争取治疗一下。」
我叹了口气,这也是我不想来医院的原因之一。
我只好卖惨。
「家里人知道的,只是家里没钱,上面还有几个哥哥,就不治了。」
刘铭欲言又止,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心下涌起一阵暖流,傻不傻呀。
「我自己都是半吊子呢,要补课找别人去。」
梁牧气急,「我是想让你治病,你知不知道?!」
我朝他笑笑,轻声道:「我知道。」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已经治不好了。况且,也没有人在乎……」
看着女孩略带失落的神情,梁牧脱口而出。
「我在乎!」
看着我诧异的眼神,他轻咳。
「而且,你治都没治怎么就知道治不好,不能讳疾忌医!你懂不懂!」
我噗嗤笑了。
梁牧还是第一次看见女孩这么生动的表情。
清瘦白皙的脸颊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小酒窝。
他不由得呆愣住,脸上飞速闪过一丝红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待在梁牧身边会让我感觉到放松。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被关心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我不再与他搭话。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刚好到我整理器材,结束后我把球拍放回器材室。
正准备离开时门突然被从外面关上,我使劲拧也打不开。
半晌外面传来声音。
「宋婉意,上次让你逃过一劫,这次,你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吧!」
我沉下脸,听着外面脚步匆忙离开的声音。
她们是料定器材室位置偏僻再加上放学了没人来,才这么猖狂。
被关小黑屋也不是没关过。
我试着翻找铁丝撬锁。
撬了半天发现门不是用钥匙从外面反锁的,而是拴了锁头在外面。
她们又怎么会拿到器材室的钥匙呢。
我皱眉,使劲拍门喊了几声,却没有一丝动静。
天色逐渐暗了下去,再加上器材室较小,幽闭的环境让我开始浑身发抖。"
我把他的模样深深记在心里。
这是第一个对我说,喜欢阿挽的人。
阿挽也是,喜欢他
我忍着疼痛,轻声道:「我…也是。」
不等梁牧一阵惊喜,女孩的手就慢慢滑落了。
直至彻底脱离他的掌心。
他扑在女孩身上泣不成声。
2024年6月10日。
女孩走了。
他的阿挽走了。
番外1:阿挽
我脱离了婉意的身体,回到了系统里。
系统说可以帮我实现一个心愿。
「如果你想回到原世界,系统可以帮你治好你的病。」
我把心愿许给了婉意。
希望她下辈子能陪着阿婆长命百岁。
我叫阿挽,来到这里的意义,是挽留。
番外2梁牧
梁牧把宋婉意和阿婆埋在一起了。
他知道她不是他的阿挽。
他把婉意埋了,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小姑娘了…
番外3宋致礼
妹妹走了…
母亲的祈福没有用,上天还是把她带走了。
到最后也还是没能听到她叫一声哥哥啊……
妹妹走后,他去了寺里求签。
只求老天能让他下辈子还做她的哥哥,弥补她。
可是签是下下签。
老天也觉得他不配…
(至此,全文完)
"
女生一看人是梁牧,顿时噤声了。
梁牧是学校公认的小霸王。
家里有权有势,也没人敢惹他。
她回到座位上和其余看好戏的几人对视一眼。
几人顿时露出了然的笑。
我疼得直不起身子,额上冒着冷汗,死死地咬住嘴唇,忍住恶心。
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头怎么也松不开。
这不对劲。
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到这种地步才对。
这已经是中晚期的程度了。
下一刻,我整个人被腾空抱起。
凳子拖拉地板的刺耳声响惹得整个班回头看。
我挣扎着想从梁牧的怀里出来,却没有过多的力气反被紧紧箍住。
少年高挑清瘦,似有使不完的劲。
「别乱动。」
他似乎第一次看到我这样:
“还以为你这个鹌鹑妹只会忍气吞声。果然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一路上,梁牧轻叹息:
“你怎么会这么轻。”
还没到医务室,宋致礼几个箭步冲上来气冲冲地拦住了去路。
宋致礼怒气上涌,冷声讽刺。
「宋婉意,你賎不賎?快上课了还跑出来跟男人约会!」
「果然没教养就是没教养,一点也比不上明珠。」
我的心突然一瞬刺痛。
不属于我的感情密密麻麻占据了我整个胸腔。
又是这样……
不问缘由,一上来就指责。
我更疼了,血腥味涌上口腔。
眼眶里沁出了眼泪,我赶紧埋下头,不承认这泪是属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