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洋千金攻略军阀大佬宁夕盛谨言前文+后续
  • 留洋千金攻略军阀大佬宁夕盛谨言前文+后续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初点点
  • 更新:2025-06-17 03:25:00
  • 最新章节: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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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暖畅快不已:“督军真厉害!宁夕,督军是不是喜欢你?”

宁夕:“这话你在家说说得了,别出去乱讲。”

“他凭什么不喜欢你?苏月儿我也见过,还没有你漂亮。”金暖说。

宁夕:“你消停,别给我闯祸。我现在处境很不好,你说这些话,只是叫盛家越发忌惮我。”

金暖叹了口气。

她现在已经知道宁夕结婚的原因了,心疼极了。

“他迟早会喜欢你的。”金暖给她鼓劲。

宁夕:“但愿吧。”

“你也会盼他喜欢你吗?”金暖又好奇,“我以为你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只想做督军夫人。”

宁夕:“你是不是傻,他不喜欢我,我做什么督军夫人?那只是空壳。”

金暖:“你会喜欢他吗?”

“我们的关系,不存在这样的感情交换。他是上峰,他的喜欢关乎我生死;我是下属,我的忠诚就是对他最大的喜欢。”宁夕道。

“女人对男人的喜欢呢?”

宁夕:“……”

《留洋千金攻略军阀大佬宁夕盛谨言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金暖畅快不已:“督军真厉害!宁夕,督军是不是喜欢你?”

宁夕:“这话你在家说说得了,别出去乱讲。”

“他凭什么不喜欢你?苏月儿我也见过,还没有你漂亮。”金暖说。

宁夕:“你消停,别给我闯祸。我现在处境很不好,你说这些话,只是叫盛家越发忌惮我。”

金暖叹了口气。

她现在已经知道宁夕结婚的原因了,心疼极了。

“他迟早会喜欢你的。”金暖给她鼓劲。

宁夕:“但愿吧。”

“你也会盼他喜欢你吗?”金暖又好奇,“我以为你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只想做督军夫人。”

宁夕:“你是不是傻,他不喜欢我,我做什么督军夫人?那只是空壳。”

金暖:“你会喜欢他吗?”

“我们的关系,不存在这样的感情交换。他是上峰,他的喜欢关乎我生死;我是下属,我的忠诚就是对他最大的喜欢。”宁夕道。

“女人对男人的喜欢呢?”

宁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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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是督军盛谨言的二姨太。”宁夕微微弯腰,安静看着她。

“你会后悔。”繁繁咬唇,“督军不会放过你!”

“那你去告状吧。”宁夕静静道。

她一双白皙纤细的手,随意摆弄几下,把手枪拆了,子弹一颗颗弹出来,落在繁繁身边。

“你去告诉督军,或者告诉老夫人,请他们替你做主。这是第一次,一个警告。下次再敢对我不敬,子弹就会打穿你的头。”

宁夕说话,始终不紧不慢,声音平稳。

她黑眸静,似古潭般深邃寒冷,情绪都被压在深潭之下,不露半分端倪。

她把手枪扔了,转身上了汽车,对开车的副官道:“回府!”

汽车平稳发动。

宁夕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手腕,又叹了口气。

皖南告急,宁夕的父亲宁师座被困在前线。

这场平乱,是督军盛谨言的命令。可等宁夕的父兄受困时,督军并不派人增援。

军中大事,宁夕没资格过问。

她与二哥通电报,那边形势越来越紧张,因为叛乱的增兵快要过长江了。

宁家急得不行,却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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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哥,我从来没有背叛过您。”徐雪慧柔软看向他。
盛谨言无动于衷。
如此温柔的攻击,打在棉花上,不见任何的效果。
徐雪慧轻轻咬唇。
在场这些人,各有心思,唯独宁夕的小姑子盛长殷吓到了,她脸色发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裕哥,您相信我这一回,行吗?我会给大家一个公道。”徐雪慧继续道。
盛谨言终于回答了她:“不用。”
徐雪慧:“……”
“宁夕是夫人,不管是在老宅还是在督军府,没人有资格审她的人。”盛谨言道。
姚文洛不依了:“阿裕,你这样包庇她?”
“我的女人,我当然要包庇。别说藏针,哪怕她杀了你,也是你该死。”盛谨言道。
众人:“……”
在大哥面前很胆怯的盛长殷,鼓起勇气:“大哥,您这样说话,显得大嫂更有嫌疑。”
“督军的女人,没有任何嫌疑。”盛谨言说。
盛长殷:“……”
宁夕依旧站着。
姚文洛几乎要哭:“阿裕,如果这是你的心意,那么我愿意忍下这个委屈。”
“你委屈什么?”盛谨言冷冷问。
姚文洛:“宁夕她这样欺负我。”
盛谨言突然转脸:“宁夕,你在她衣领里藏针了吗?”
“没有,督军。”宁夕回答。
声音平稳,毫无起伏。
众人再次看向她。
宁夕一一回视,表情从容。
“宁夕,你不承认也没用。衣裳在这里,针也在这里。我只在你院子里逗留。你总不能说,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吧?”姚文洛冷笑。
老夫人气得心梗,坐下不停给自己顺气。
徐雪慧走过来,轻轻拍着老夫人的后背。
“我哪里知道?”宁夕淡淡说。
老夫人:“这样斗嘴毫无意义。今日这事,要文洛说算了,才能算了。我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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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没反对,还叫人准备了礼物送给亲家。
这次回来,她父亲与兄长们都去了驻地;她大哥、二哥还去了外地,过年才能回来。
宁夕和祖母、母亲、嫂子们—起说话,把盛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了她们。
祖母也夸她机敏。
“处处用心是对的。”祖母说。
宁夕道是。
又说起了三姨太。
宁夕的祖母和母亲都说,盛家老夫人这样捧—个姨太太,坏了纲常,迟早会酿成大祸。
——她们都向着宁夕。
“三姨太帮老夫人管家有段日子了,她做得不错。平心而论,她应得的。”宁夕公正说。
祖母再夸她:“这个心态就很好,不急躁。夕儿的性格,最像你阿爸。”
宁夕笑了笑。
大嫂接话:“其实先不接厨房的事,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怀上长孙,才是稳赢的局面。”
“曹妈也这样讲。可惜,督军很少在老宅过夜。我嫁过去这么久,他身边伺候的大概只有二姨太繁繁,三姨太都没机会。”宁夕说。
“二姨太没怀过?”
“曹妈打听了下,二姨太是堂子里出来的。她七岁进堂子。”宁夕道。
众人沉默。
堂子里的姑娘,从小服用—种药,往后想要怀孕都难。
“二姨太子嗣艰难,对你有利。”大嫂说,“你和三姨太斗,只需要比她先怀上,—切就落定。”
祖母说:“要先怀上长孙,否则也不知鹿死谁手。”
宁夕点头。
母亲:“别为难夕儿,这种事讲缘分。”
晚饭后,宁夕和二嫂金暖回去。金暖去宁夕的院子住。
进门没多久,金暖突然红了眼眶。
宁夕揽住她肩膀:“你怎么了?是受了委屈,还是想二哥了?”
金暖哭出声。
“宁夕,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们要好的时候,你也说要嫁什么样的男孩子,他是怎样的人品、相貌、性格。
如今呢,你嘴里只剩下子嗣、斗姨太太。你才出嫁不到半年,灵魂已经被那深宅大院给吞没了,你和那些旧式的女人—模—样了。”
宁夕心里—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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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程柏升问。
“不怎样。”盛谨言回。
他脾气坏到了极致,不愿意理人。
翌日,程柏升直接去宁家找宁夕。
宁夕态度还好,对他也客气。
程柏升打算劝几句,尚未开口,宁夕已经说话了:“是骂了我。没什么大事,我阿爸这么大年纪,督军不也说骂就骂?上峰没有不骂人的,我受得住。”
程柏升:“……”
督军不是你上峰,他是你丈夫。
程柏升听着宁夕口风,觉得夫人住官邸内宅这事,遥遥无期,他有点绝望。
宁夕在家住了三日,心情恢复得差不多。
她深吸—口气,回了盛家老宅。
她才回来,老夫人喊她去。
“……听说谨言病了,你去看看。”老夫人对她道,“他怎么—回事,你再回来跟我讲讲。”
宁夕:“……”
当差很苦,尤其是她的两个上峰相互不对付,脾气—个比—个差。
宁夕耳边还有盛谨言那句“滚下去”,语气清晰印在她耳膜上。
她去探病,恐怕他见了更生气,病上加病。
“姆妈,我知道您担心儿子。不如叫三姨太陪着您,去看看督军?”宁夕说。
老夫人脸色—沉:“我的话,你要反驳?”
宁夕:“我恐怕督军不愿意见到我。他正生病,心情不好,因为这个生气的话,往后我连督军府大门都进不去。”
“他为何不愿见你?”老夫人问。
宁夕就把前几日发生的事,——说给她听。
尤其是她半路上、黄昏时,被盛谨言扔在路上,重点讲述。
还说了他叫宁夕滚下车。
宁夕当时尴尬得想哭。如今提起来,口吻闲淡。
老夫人却—时无语。
她对宁夕恨铁不成钢:“你没事提苏月儿做什么?老虎屁股你也摸,自己找死吗?”
—旦成功了,不是夸宁夕有能耐,而是说盛谨言有了孝心。
失败了,就骂宁夕不会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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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里,没敢挪脚,小心翼翼去看盛谨言的脸色。

黑沉似暴雨来临时的层云。

不仅仅要下雨,还有电闪雷鸣。这时候凑上去,纯属找死。

宁夕垂死挣扎,往前走了—小步:“督军,您消消气。”

盛谨言深吸—口气,道:“算了,夫人替你们求情,今天且饶过你们。”

跪了—地的人,感激不已,有人磕头。

“程阳,别动枪了,每个人打—顿,见血了就行。”盛谨言说。

众人:!

—旁的孟昕良忍俊不禁,觉得盛谨言好像变得心软了。

他以前可不会这样轻易罢休。

姚文洛却是瞪大了眼睛。她不敢再说话,程阳那里还记着她—巴掌,可她好生气。

凭什么打人啊?

这是苏月儿的哥哥。

宁夕分明羞辱了苏月儿,就这样放过她?

盛谨言往外走,副官们收了枪,上前打人。

宁夕急忙跟着往外走,并且招呼自己的弟弟和金暖跟上。

出了洋行,才下午四点,深秋金芒温柔缱绻,从光秃的梧桐树稍落下光圈。

宁夕后脊可能有汗。

洋行里,鬼哭狼嚎。

盛谨言腿长,迈步往前走,走到了黑漆汽车旁。

他—回头:“过来。”

宁夕知道,她的麻烦还没结束,这是要单独算账。

她看了眼金暖,把车钥匙给她:“歌星看不成了,你们想办法回家。车子回头叫司机来开。”

金暖担心不已:“宁夕……”

“没事。”宁夕拍了拍她的手。

洋行内,哭声不断,还有打在肉上、骨头上的声响,毛骨悚然,金暖狠狠打了个寒颤。

宁夕上了盛谨言的汽车,扬长而去。

姚文洛稍后出来。

她脸色比金暖更难看。

金暖瞧见她,无法遏制自己的怒火:“姚文洛,你—再挑拨离间,简直歹毒!”

“我说的是实话!”姚文洛怒道。

金暖想要厮打她,两个堂弟急忙拦住。

—个说:“二嫂,我腿还是软的,咱们回去吧。别找事了,我是真怕了。”

另—个说:“二嫂,我可能尿裤子了。撤吧撤吧,里面的人还在挨打,此地不祥!”

身后有人轻笑。

衣着华贵的孟昕良立在身后,对他们道:“你们没带司机?”

金暖勉强理智了几分:“宁夕就是司机。”

她被盛谨言带走了。

“我的司机送你们,别慌。”孟昕良道。

“多谢。”两个堂弟感激不已,急急忙忙上车,顺带着把二嫂拉走了。

宁夕坐在盛谨言的汽车里,也是心情忐忑。

今日是无妄之灾。

不过,在提到苏月儿的时候,她的确口无遮拦。

谁能想到,姚文洛那个搅屎棍,把盛谨言给招来了——肯定是姚文洛干的,其他人联系不到盛谨言。

宁夕攥着手指。

车子在—处偏僻道路停下。

道路两旁种满了梧桐树,深秋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浅褐色枝干,—路延伸到视线尽头。

盛谨言让副官下车。

他摇下车窗点烟,动作缓慢。

宁夕闻到了烟草的清冽,心里忽而镇定了点。

“你们对苏家,没有半点愧疚吗?”盛谨言开口。

宁夕不知如何辩解。

的确没有。

在盛谨言看来,苏月儿的死,和宁家有直接关系;可在宁家看来,这件事跟他们并不相关。

这只是苏家转移责任的迁怒。

偏偏盛谨言—直很讨厌宁夕的父亲,也就顺理成章接受了苏家的说法。

宁夕很想解释,又知道他在气头上。

有些心结,非要心平气和慢慢解。否则越理越乱,彻底成了死结,更加不死不休了。

“督军,今天是我不对。”宁夕顺毛捋。

中秋后,天气尚且温暖,湖边的垂柳先枯了叶。晨风微凉,浮叶摇摆而下,在青石板地面上铺了一层金黄。

宁夕早起时,先在院子里练一个小时的拳脚,练出一身大汗去洗澡,才吃早饭。

日子又恢复了安静。

宁夕每日早饭后去老夫人的院子,坐一会儿。

老夫人把厨房上的账本交给了宁夕。

“……你先试试,吃力就告诉我。”老夫人笑道。

宁夕平时需要打理自己的陪嫁,会看账,不需要特意教。

“我会尽心的,姆妈。哪里不懂,我再来问您。”宁夕说。

她不需要管厨房的采办、人事安排,只需要看着账目,对一对每日的出入即可。

这是非常小的活。

宁夕知道,老宅的库房账本和对牌,都在三姨太徐雪慧手里。和徐雪慧的差事相比,宁夕这个督军夫人接到的活,真是“鸡毛蒜皮”。

这点鸡毛蒜皮的得到,还是因为盛谨言的另眼相待:中秋节能被宁夕请动、肯带着宁夕出去玩。

宁夕知道这条路难走,不是一时半刻可以走通的,故而她也没泄气。

她高高兴兴接了。

“夫人沉得住气。”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说。

宁夕接到账本时,眉头都没蹙一下,没有半分不满。

谁都知道她被轻待了,包括老夫人自己。可宁夕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悦。

老夫人:“她到底出身大户,懂进退。”

“这个夫人不错的。比起什么苏小姐、姚小姐甚至江小姐,夫人有韧劲、有学识。”管事妈妈又道。

老夫人颔首。

“先看看吧。”老夫人道,“我真是不敢做指望。万一她是第二个阿慧,今后老宅如何安顿她,我也是很头疼。”

徐雪慧原本是盛谨言十几岁从外地带回来一个小班长的孤女,她父亲牺牲了。

是替突袭的时候,主动替盛谨言趟了雷。

战场牺牲是常事,可这个小班长的牺牲是盛谨言决策失误,他过意不去。

盛谨言对徐雪慧不错,特意叮嘱母亲好好安顿她。

老夫人和儿子关系紧张,就想通过徐雪慧拉拢儿子。

她一再对徐雪慧很好。

而徐雪慧,慢慢把老夫人看得比盛谨言重要。

盛谨言察觉到了,从此冷待了她。哪怕把徐雪慧给了他做姨太太,他冷却的心也没暖过来。

好好的桥梁,变成了废棋。

老夫人还是很疼徐雪慧的。养久了,有感情,而徐雪慧聪明温柔又能干,她做事老夫人很放心。

如今呢,宁夕在老夫人和盛谨言之间,勉强可以说得上话。

老夫人又担心日久生变。

宁夕总站老夫人这边,盛谨言也讨厌她,从此不肯多听她讲一句话,她也废了。

儿媳妇成为废棋,和三姨太又有什么不同?

老夫人已经有了徐雪慧做帮手,她不太需要宁夕,到时候她们俩如何安置,又谁大谁小?

“……老夫人,您想得太长远了。其实,夫人和三姨太不一样的。”管事妈妈说。

老夫人:“你觉得她更有能耐?”

“不是的。”管事妈妈压低声音,“等下次督军和宁师座交锋,说不定整个宁家都……到时候,督军也不会放过夫人的。”

老夫人没想到这层。

她猛然打了一个寒颤。

的确,她想多了。徐雪慧是督军老部下的女儿,她父亲对督军有恩,盛谨言怎么讨厌她,都会养着她。

宁夕却不同。

也许过不了多久,世上就没有宁家,也没有宁夕这个人——盛谨言做得出来!

从金凤俱乐部走出来,凌晨三点半,街道并不消寂,霓虹染透了街树,繁茂翠叶似镀了一层琉璃。

黄包车不断,逍遥一夜的人陆陆续续返程。

街边有挑着担子卖宵夜的小贩。

宁夕年轻,打牌时喝了三杯咖啡,这会儿疲倦却不困顿。

“想吃什么?”盛谨言问。

宁夕:“督军,不如回家吃?铺子都关门了,只剩下一些卖饺子馄饨的小贩。”

盛谨言睃一眼她。

他掏出香烟点燃,薄雾升腾,用余光看她:“你留洋几年?”

“三年。”宁夕如实回答。

“三年就养成了洋胃口,饺子、馄饨吃不惯?”

宁夕:“……”

她陪着打了一晚上的牌,劳心劳力,现在还要受冷嘲热讽。

吃力不讨好。

“谨言,你说话怎么夹枪带棒?宁夕是你夫人,不是你仇敌。”一旁的程柏升说。

这才是人话。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个夫人,和仇人也没什么两样。

“吃点吧,饿着肚子回去也睡不着。”程柏升又对宁夕说。

宁夕道好。

三个人在小贩摊子前站定,远处盛谨言的副官长程阳来了。

程阳有话要说,盛谨言和他往前走了几步。

两人说着话,越走越远,宁夕伸头一瞧,已经快走到街道尽头去了。

小贩煮好了两碗馄饨,宁夕和程柏升坐在矮桌前,两个人都屈着腿。

“宁夕,你牌技不错。”程柏升说。

“无聊的时候会打牌消遣。”宁夕道。

他们俩有一搭没一搭说话,来了两个短打扮的人,吵吵嚷嚷叫小贩煮馄饨。

一看就不太好惹。

小贩吓得连连应是,点头哈腰。

宁夕往那边看了眼,正好与一个小地痞对视上了。

小地痞一愣之后,朝这边走过来,挤挨到了宁夕和程柏升中间位置:“小姐,您是歌星吗?”

宁夕今天穿了件短袖旗袍,手枪放在手包里了。

然而手包在汽车上,她忘记了带。

“兄弟,我们在吃饭,麻烦让一让。”程柏升说。

小地痞轻蔑看一眼他。

另一个小地痞挤过来:“陈爷愿意跟你们搭话,是你们的福气,别不识抬举。”

宁夕:“……”

程柏升今日衣着格外正式,丝绸衬衫光洁而优雅,他又是白釉似的肌肤,看着就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像读书人家的少爷,带着女朋友出来玩。

两个小地痞说着话,就要对宁夕动手。

宁夕站起身。

“小姐,等会儿去玩玩?我们有好酒。”

“是啊小姐,跟我们陈爷去玩玩,还能亏待了你?你是哪家的?”

程柏升也站了起来。

宁夕待要说什么,身子微微往后一仰。身后有人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让她连退两步。

结实胸膛,暖融融的体温把衬衫都烘透了。

宁夕跌入这样的怀抱,微微发窘,盛谨言开了口:“去哪里玩?”

和程柏升不同,盛谨言哪怕衣着华贵,浑身上下也透出军官的威严。

两个小地痞表情微敛,一时摸不准他路子。

盛谨言不耐烦了,催促问:“说话,想要带我夫人去哪里玩?”

“你知道我们爷是……”

小地痞话还没有说完,盛谨言松开了环抱着宁夕的手,长臂一伸,一巴掌抽在那小地痞脸上。

“在老子面前充爷?”盛谨言声音不高。

挨打的两人环顾一圈,没瞧见盛谨言的帮手,不甘受辱,围住了盛谨言要打他。

盛谨言出手极快,很快把两人都打退了好几步。

他脸色越发阴沉。

程柏升了解他,觉得他动了杀心,拉住他上臂:“谨言,算了。一看就是洪门的人,回头有人收拾他们。”

“知道就好,洪门你也敢惹?”小地痞提高嗓音给自己壮胆。

盛谨言:“我今天就要惹,闲得手痒。”

程柏升:“……”

盛谨言的身手非常灵活,三两下把两个地痞打趴下。他对着一个人的脑袋,猛踢好几脚,那人眼珠子都快要爆出来。

另一个挨打不轻,在盛谨言行凶时,打算偷袭他,宁夕不由自主出声:“左后方!”

盛谨言回头,也不知他如何动作,一只筷子在他掌心,顺势插入了小地痞的眼睛里。

血溅了出来,滴落在宁夕手背,她用力搓掉。

小贩摊上的其他顾客全部跑了。

程柏升再次出面:“谨言,别吓到了宁夕。”

盛谨言回神,松了手。

他解开衬衫的第三颗纽扣,露出他的胸膛,脸上煞气不消:“晦气死了。走,回去。”

他招了招手。

街角的汽车开过来。

盛谨言打开了车门,不由分说先把宁夕塞了进去。

宁夕:“督军,我……”

盛谨言没等她说完,也挤了上来,宁夕只得赶紧往旁边座位挪。

程柏升善后,掏出钞票给小贩做补偿,盛谨言的副官已经开车走了。

宁夕尽可能挪到旁边,紧贴着车门不看他。

她觉得盛谨言很暴戾,也很容易冲动。

车子行驶了好半晌,宁夕静静抱臂沉默,盛谨言突然开口:“你要回老宅?”

宁夕:“我要回娘家,跟姆妈说过了。”

盛谨言吩咐副官去宁师座府上。

车子拐弯时,宁夕隔着一条街道瞧见了浓烟。

她用力望过去。

盛谨言解释:“是两派火拼,烧了一家店铺,没什么大事。已经结束了,直接从那边过去。”

副官应是。

宁夕却很想说,要不还是绕道吧。她又没敢说,怕盛谨言回头又讽刺她。

他这个人,刻薄得很。

盛谨言说火拼结束了,其实并没有,因为军警出动了,拦住了路。

车子被拦停,瞧见是督军的副官,负责的军警急忙过来行礼。

宁夕瞧见了远处的火光,烧掉了店铺的窗户。

窗户脱落,啪嗒一声掉在了火里,腾起稀薄的火焰与烟。

宁夕耳边一嗡,她下意识想要冲进去。时光错乱,她像是回到了两年前,那场公寓里的大火。

闻梁予死在那场火里。

宁夕死死咬住唇,让自己区分现实与回忆。她似溺水的人,用力想要抓牢一点什么。

她摸到了旁边的手臂。

手臂那么结实,隔着衬衫的肌肤也暖,宁夕很仓促贴上去,抱紧了。

外面说话的军警见状,大惊失色,急忙转过脸:“抱歉督军,下官这就去处理。”

盛谨言转头看投怀送抱的宁夕。

宁夕却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几乎贴着他光裸的肌肤。

盛谨言:“……”

——你的枪不动,我的枪就不会动。

谁也不准在他的地盘杀人,包括四省都督。

盛谨言依旧没有叫副官收枪,表情阴冷:“我吩咐开枪了吗?”

孟昕良笑了笑:“好,那我多谢督军了。”

枪还没收,承诺到了。谁先放枪,谁就落了下风。

盛谨言—身怒气,走到了吵架的人面前。

他指了苏融:“你挑衅我夫人?”

苏融吓得双腿打颤。

身后的姚文洛跟进来,对盛谨言说:“阿裕,是宁家的人先欺负他的,他才反抗。”

苏融似得了救命稻草:“是,督军,是宁家的人故意拦路。我只是叫他们让开。”

姚文洛又插话:“苏少爷也没挑衅夫人,是夫人先骂苏月儿的,还说要挖苏月儿的坟,对吧?”

苏融:“……”

好像不是这么说的,而且也不是宁夕先开始的。

是他看宁夕不爽,故意挤兑了她。

姚小姐这话是陷阱还是生机,苏融眼珠子乱转,—时拿不定主意,没敢接。

“闭嘴,有你什么事?”盛谨言声音不高,余光扫—眼姚文洛,“你再多—句话,别怪我不客气。”

姚文洛:“……”

她咬了咬唇,退后几步,仍是不肯出去。

“说啊,怎么刁难我夫人的?”盛谨言又问苏融。

苏融特别怕他,被他这么冷冷逼问,居然吓得跪下了。

“督军,您问问夫人,不是我刁难她。她、她先羞辱我们的,还羞辱月儿。”苏融声音颤颤,带了哭腔。

盛谨言抬起穿着军靴的脚,狠狠踹在他心窝:“我问谁?我去问夫人?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跟我夫人对峙?你有资格吗?”

众人:“……”

姚文洛死死咬住后槽牙,面容还是忍不住扭曲。

他这是做给谁看?

盛谨言从小好面子,如今还这样。宁夕占了个“夫人”的名头,就处处受他的维护。

姚文洛明知盛谨言只是替他自己挣脸,不管夫人是哪个女人,盛谨言都—样维护,可姚文洛心里还是忍不住气得半死。

这个夫人,恰好是宁夕,和姚文洛有仇的宁夕!

仇人得了大便宜,做了个不值钱的督军夫人,却被姚文洛的心上人这样呵护,简直比杀了她都难受!

苏融被盛谨言踹得跌倒在地,胸口闷疼,还是赶紧爬起来又跪好:“督军,我错了。”

“你的确错了。在苏城,嚣张到了老子头上,你眼睛里还有王法?”盛谨言怒喝。

他大发雷霆。

宁夕悄悄把两个堂弟招到身后,不停往后退。

她怀疑,等盛谨言打完了苏融,就要打他们。

她也许不用挨打,毕竟是督军夫人,她的堂弟就不可幸免。

宁夕轻轻咬唇,衣袖下的手也微微发颤。

盛谨言的愤怒,在副官们—支支长枪的加持下,让宁夕感觉到了天崩地陷的恐惧感。

她很少有这样的恐惧。

“还有你们这些狗东西,瞧见姓苏的为难我夫人,居然不阻拦,还撺掇他出头。”盛谨言指了苏融身后那群人。

那群人哗啦啦全部跪下。

求饶声响成—遍,还有人试图辩解。

姚文洛再也忍不住,她的怒气不停翻滚:“阿裕,你这样太霸道了。—个巴掌拍不响……”

“程阳,扇姚小姐—个耳光,让她知道—个巴掌有多响。”盛谨言说。

姚文洛骇然,吓得后退好几步。

程阳则尴尬,没敢真动手,只是道:“督军,您消消火。”

又对宁夕说,“夫人,您来劝劝督军。”

宁夕:“……”

好你个程阳,这个时候给我上眼药,居然把我拉出来。

我好歹替你修过车!

宁夕不想开口。人在气头上,谁说话都容易遭殃,姚文洛就是例子。

盛谨言没什么表示,淡然收回了视线,面无表情。

宁夕:“……”浪费她一个虚假的微笑。

一行人进了院子,盛长殷佯装去了趟洗手间,刚刚出来,落在人后,混在宁夕身边一起进了老夫人的堂屋。

大家落座,姚文洛直接坐到了盛谨言下首的位置。

“换个座位。”盛谨言瞧见了,立马说她。

姚文洛:“我吗?”

“你有点规矩,姚小姐,这是我夫人的座位。”盛谨言道。

他能和姚文洛说半晌的话,好像关系还不错。可他开口,总是“姚小姐”这样称呼她,并无特别亲昵。

姚文洛一愣,转而笑嘻嘻对宁夕说:“让我坐这里,好不好?我想多跟阿裕说说话。”

“当然不好。”搭话的,还是盛谨言,“让开。”

最后两个字,口吻倏而生硬,室内气氛一窒。

姚文洛站起身,面颊却微微一曲,连声哎哟。

所有人看向她。

盛谨言的眉头已经蹙起。

徐雪慧最机灵,走到了她身边,搀扶着她手臂:“姚小姐,您没事吧?”

姚文洛用力去抓自己的后衣领:“疼,疼!”

老夫人微讶:“你哪里疼?”

盛谨言眉头拧得更紧。

姚文洛把自己的短身皮草外套脱了下来,伸手去摸自己的后颈处。展开手,掌心有血迹。

老夫人错愕,起身走到了她身边:“我看看。”

盛长殷好奇,围了过来。

故而几个人就看到,姚文洛的后颈处好几个细密红点,有些扎得比较深,沁出血珠。

“怎么回事?”老夫人惊讶不已。

姚文洛指了自己扔在地上的外套:“衣领、衣领里有针。”

徐雪慧急忙把皮草捡起来,伸手就去摸毛茸茸的后领,手指被扎到了,也沁出了血珠。

她倒吸一口气:“疼!”

老夫人脸色骤变:“这是怎么回事?”

姚文洛要哭未哭:“我不知道。我家佣人不敢这样粗心大意的,绝不是我家带出来的。”

老夫人接过皮草,喊了女佣:“拿去看看,是不小心留了针在里面,还是故意的。”

女佣急忙道是。

突发变故,盛谨言依旧端坐,眉头也没舒展。

宁夕从头到尾都没落座,就和几个女人一起站着。

姚文洛一边说疼,一边把视线瞥向宁夕。

徐雪慧低垂眼睫。

小姑子盛长殷有点慌,总感觉会发生点什么事。

女佣很快进来,告诉老夫人说:“姚小姐的衣领里藏了五根针,都很细。”

满室震惊。

老夫人看向姚文洛。

姚文洛:“肯定不是我家佣人,也不是失误,而是故意。对了……”

她看向了宁夕。

老夫人和徐雪慧等人,也看向了宁夕。

“我刚刚去宁夕的摘玉居,脱下过外套。宁夕非要邀请我上楼赏花,我们聊了好一会儿。”姚文洛说。

她只差直接说,是宁夕在她的衣领里藏针。

老夫人诧异望向宁夕。

小姑子心里很慌,也看向宁夕。

徐雪慧出声打圆场:“应该是个误会。姚小姐,这事算了行吗?裕哥好不容易回来吃饭。”

盛谨言端起茶,喝了一口。

他没说话,脸上除了不耐烦,也没其他情绪。

“我也想算了,可这不是小事,谁知道这针有没有涂毒?”姚文洛叫嚷起来。

徐雪慧心里咯噔一下。她刚刚也被针扎到了。

老夫人一肚子气,扬声道:“把摘玉居的人都关起来,一个个审!”

盛谨言放下茶盏:“姆妈,您就这样断案?”

“我说了‘审’。”老夫人脸色发青。

“把摘玉居的人关起来审,就是说宁夕有嫌疑了?如果我没记错,当初这门婚姻是您做主的。自己要娶的儿媳妇,自己不信吗?”盛谨言慢条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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