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小心地掰着面饼,石秀默默喝粥,阿月依旧吃得很快。林烽则一边吃,一边用树枝在地上画着简单的房屋结构图,计算着需要的茅草数量和修补步骤。
“下午,石秀留在家里,继续照顾草儿,顺便把窗户和门缝用纸和布糊上。柳芸,你帮忙和泥,泥土要挖回来,掺上切碎的干草,加水搅拌均匀,用来糊墙缝。阿月,你力气大,跟我一起上房顶,先把烂掉的茅草清下来,再把新茅草铺上去固定好。”
林烽分配着任务,条理清晰,不容置疑。
三个女人听着,心中各自翻腾。石秀想,这个男人不仅会打仗,还会安排生计,修房子也懂?柳芸想,夫君懂得真多,连和泥糊墙都知道。阿月想,上房顶?铺茅草?倒是没做过,不过……听起来不难。
简单的午休后,林烽带着阿月,拿着柳芸换来的简陋工具(一把锈迹斑斑但还能用的锯子,几根凿子,一包木钉),开始清理屋顶。石秀和柳芸则一个在家糊窗,一个去挖泥和草。
林烽的动作熟练得让人吃惊。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腐烂的茅草清理下来,露出下面有些糟朽的椽子。检查了椽子的承重情况,将几根实在不行的用新木头替换、加固。然后指挥阿月将买来的干燥茅草一捆捆递上来,他用一种奇特而高效的方式,将茅草层层叠压、捆扎、固定在椽子上,最后用木钉和绳索进一步加固。
阿月起初有些笨拙,但在林烽简洁的指令下,很快掌握了递送、按压、扶稳等辅助工作。两人配合,虽然沉默,却异常默契。阿月发现,林烽似乎总能预判她的动作和需要,让她省力不少。而林烽也发现,阿月的力量和控制力极佳,递上来的茅草捆大小重量合适,按压的力度也恰到好处。
夕阳西下时,正屋的屋顶已经修补了大半,虽然看起来依旧简陋,但至少不再是千疮百孔,足以抵挡一般的风雨了。新铺的茅草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柳芸已经和好了几大桶泥草混合物,石秀也将几扇破窗户和门缝用麻纸和旧布糊得严严实实,屋里明显感觉风小了很多,也暖和了一些。
当林烽和阿月从房顶上下来时,两人都成了泥人草屑人,但看着修补好的屋顶和糊好的窗户,一种微小的成就感在各自心中升起。
晚饭依旧是糙米粥和烤饼,但石秀不知从哪里挖来了一些野葱,切碎了撒在粥里,增添了一丝难得的香气。石草儿已经能下炕走动了,小脸上有了点血色,怯生生地坐在姐姐身边,小口喝着粥。
饭桌上,依旧沉默居多,但气氛明显不同了。石秀会偶尔给妹妹夹一筷子野葱,柳芸会小声问林烽还需不需要买什么东西,连阿月,在接过柳芸递来的烤饼时,也会几不可察地点一下头。
林烽吃得很快,吃完后,他拿出白天从山林里带回的一根柔韧的细藤和几根削尖的木棍,就着灶膛的余火光亮,开始编织着什么。
三个女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只见林烽的手指灵活翻飞,细藤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很快编织成几个拳头大小、结构精巧的绳套。他又将削尖的木棍稍微加工,做成了几个简易的触发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