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准备去野外徒步。
出发前,他的小继妹哭闹着也要来,男友毫不犹豫地答应。
结果刚进山,小继妹就弄坏了指南针,导致我们在深山里迷了路。
我只准备了两个人的食物,早晚弹尽粮绝,小继妹反倒嫌我累赘。
趁男友外出找水时,她用石头将我砸昏,砍断我的手脚,把我推下山崖。
转过头,她又污蔑我持刀抢夺物资,杀人未遂便逃之夭夭。
他俩依靠节省下来的干粮,又撑了五天五夜,终于等到了救援。
小继妹因此成了男友眼里,生死与共的爱人。
而我全身粉碎,吊在树上流血而亡,却被男友视为贪生怕死的杀人犯。
一年后,男友在大雪封山时故地重游,意外发现了我破败不堪的尸骨。
1“这是什么动物?
骨头还挺特别。”
季闻君满眼好奇,嘴里喃喃自语道。
上一秒,我的尸骨在树冠上分崩离析。
刚好砸在男友季闻君的脚边。
我的灵魂像找到救星般,自觉地附在他身边。
突然,他意识到骨头来自人类后。
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我的残骸丢出几米远。
“啪嗒”。
本就酥脆的关节磕到地上。
碎成了两截。
他没再看尸骨一眼,和一年前,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不过这次,他记得带上了卫星电话。
听到他向警方报出精确坐标后。
我长舒一口气。
至少,不用再担心死无葬身之地了。
但他打的第二通电话,让我如坠冰窖。
“暖暖,我到咱们的定情之地了,等我给你拍好看的照片~”季闻君笑得宠溺,连握着手机的指尖都透着温柔。
夏暖暖是季闻君继父的女儿,是笼罩在我爱情上的阴影,更是杀害我的凶手!
去年,我们三人在深山迷了路。
她趁季闻君外出寻水时,把我骗到悬崖边,抄起坚硬的石块,狠狠砸上我的后脑。
我刚刚睡醒,又饿了一夜,根本无力反抗。
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她骑坐在我胸口,用锋利的瑞士刀,从我的眼眶划到嘴角。
伤口如血泪涟涟。
“姐姐,像你这般乖巧懂事的傀儡,我满意极了。”
“可惜,谁叫你只带了两个人的干粮,今天你不死,明天我就得饿死。”
我把省下的干粮塞进她手里,苦苦哀求:“都给你,季闻君也还你,只要你放过我,怎么都可以!”
夏暖暖一改往日乖巧的形象,笑得如恶魔降世。
“放你去和哥哥告状,可能吗?”
她继续用石头,砸着我的脑袋。
一下两下,直到脑浆迸裂。
又砍断了我的手脚,把我像垃圾一样,丢下悬崖。
我被崖壁磕得粉身碎骨,最后倒挂在树冠上,活活流血而亡。
每每忆起这些,我都痛到撕心裂肺。
可是,我的惨死之地,怎就变成了他们的定情之地?
没来得及细想,思绪被季闻君嘲讽至极的语气打断:“一切都很顺利,除了发现了一具白骨。”
“估计是哪个蠢货,和没头苍蝇一样迷路后,死在山里了!”
“死就死了,骨头还砸到我身上,真晦气!”
季闻君好像忘了。
一年前,他也像没头苍蝇般,在深山里迷失了方向。
那时他刚迷恋上户外徒步。
连攻略都没做,空着手就要带我进山。
我担心不已,准备好齐全的装备,却被他嫌重。
“一万块钱买个卫星电话,又贵又重,有必要吗?”
“这些压缩干粮,硬得像个板砖!
反正我不吃!”
“除了冲锋衣勉强能穿,其余东西纯属浪费!”
“林念安,你是不是当我是免费的劳动力啊,什么垃圾都往包里装?”
季闻君坚持轻装上阵。
我拗不过他。
奈何自己体力有限,只好悄悄备上轻巧的指南针,一顶小帐篷,和两人份的口粮。
临行前,身娇体弱的夏暖暖哭闹着也要来。
季闻君不顾我的阻拦,毫不犹豫地答应。
后来,我们的手机电量耗尽,指南针损坏失灵。
他俩依靠我的口粮撑了下去,却把我永远留在了大山。
2不知道夏暖暖说了什么。
能让季闻君满脸歉疚,低声下气地道歉:“暖暖,发生那件事之后,我怎么还会惦记林念安?”
“我保证,结婚后会把心思全放在你身上,再不进山。”
记得前年我意外怀孕,季闻君逼我去流产。
他说要拼事业,五年内不考虑结婚,让我等他。
可这才一年,他就要娶谋杀我的凶手,还是他名义上的继妹。
多么可笑!
季闻君挂断电话,正好撞上赶来的警察。
其中一名警察和他认识。
两人礼貌性地打起招呼。
“王警官,都一年了,还没有林念安的消息吗?”
听到我的名字,我好奇地竖起耳朵。
以为季闻君惦记着我,心里感到一丝安慰。
王警官无奈地摇了摇头。
“很奇怪,下山就一条路,我们排查了所有行人,都没发现她的踪迹。”
“不过你放心,像她这种为了几口干粮,意图谋害同伴的凶手,早晚能捉拿归案。”
季闻君咬牙切齿地说道:“让你们费心了,即便是杀人未遂,也得付出代价。
为了正义,我和暖暖愿意等!”
可他们说的这些,分明是夏暖暖对我的所作所为啊!
她竟然贼喊捉贼,把脏水泼到我头上。
季闻君也被蛊惑,把我的失踪当做畏罪潜逃。
我妄图用灵魂缠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到我的尸骨前。
让他看看,我分明就躺在那。
身边放满了警方收集的现场证据。
有情侣款的手链戒指和冲锋衣。
可惜,我与他阴阳两隔,撼动不了他分毫。
王警官把话题转移到了我的尸骨上。
“这次是你帮了我们大忙!
感谢你揭露了这起深山杀人案,要不是你发现及时,这个女孩被害的真相可能会被永久掩埋。”
季闻君疑惑地追问:“杀人案?
我还以为是单纯的意外。”
“嗯,我们初步推测是这女孩死于谋杀。”
王警官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凶手手段极其残忍,死者头部有多处凹陷,手腕脚腕被全部砸碎,应该是被推下悬崖,掉在了树冠上……”说到一半,他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连忙住口。
季闻君马上领悟,给了王警官一个“请放心”的眼神。
“咱都是自己人!
去年要不是您及时解救,我和暖暖的下场,估计就和这具白骨一样!”
“那女人拿着刀,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这么多年,她东躲西藏也是活该,希望暖暖受的苦,能一分不少报应到她身上!”
他越说越气愤,仿佛要将我碎尸万段。
如他所愿。
因为夏暖暖,我脑浆迸裂五脏俱碎,浑身粉碎不得好死,连全尸都没留下。
这样的报应,他应该满意了吧?
手机铃蓦地响起,打断了季闻君的愤愤不平。
似乎是夏暖暖在催他回家。
挂断电话,季闻君长久仰望着高处的悬崖,眼神晦暗不明。
临走前,他把一张红色请柬,郑重地递给王警官:“这是我的婚礼邀请函,暖暖非让我带着,原来是给您准备的。”
“您是我们的爱情见证人,记得来沾沾喜气!”
3季闻君的车停在山下。
我的灵魂像是和他绑定,怎么都离不开。
无奈坐进熟悉的副驾。
入目皆是粉色。
粉色的坐垫靠背。
挡风玻璃下,还贴了一个粉色贴画。
想当初,我嫌车饰太单调,买了娃娃装扮,季闻君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是公司老板,车里弄得乱七八糟,让下属看到像什么样子!”
这车明明是妈妈买给我的嫁妆。
却被他当成了专属。
季闻君加大油门,急不可待地冲回我们的家。
准确的说,是他和夏暖暖的家。
夏暖暖身着真丝睡衣,像只撒娇的小猫,扑进季闻君的怀里。
“提前回来也不说一声,我都没准备饭菜。”
季闻君抚着夏暖暖额前的碎发,温言细语满是宠溺。
“宝贝的小手是用来做美甲的,可不是用来做饭的。”
说罢,他把唇印在夏暖暖的手背,吻了又吻。
季闻君从没对我这般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