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河刚想要开口,二哥赵卫军也反应过来,扑到赵长河脚边,抱着他的腿哭喊:“四弟!是我不好!是我求妈的!我混蛋!”
“可我……我害怕啊!”
“你打我吧,骂我吧!”
“但今天这事儿你得扛起来啊!咱们是亲兄弟啊!”
赵长河脸上的怒火变得更盛!
到了这个地步,还不知悔改!
果然,能做出那些事情的人,哪怕是提前到八年,依旧还会做!
孙秀兰是他的青梅竹马,他们早在几年前在谈了,家里面都知道,就等着几个哥哥结婚了,他就结婚。
在劳改农场无数次活不下去的时候,都想着远方的孙秀兰,在有鄂伦春姑娘不在乎他的身份,想要让他留下的时候,他想着孙秀兰......
可结果呢?
等他回来的时候,他的好二哥赵卫军,已经娶了孙秀兰,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他!
“老四,差不多得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三姐赵卫红,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妈和哥哥们都这么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难道真要让保卫科的把大哥抓走,让咱们全家跟着一起丢人现眼吗?你去顶一下,几年不就出来了?至于闹得这么难堪?”
门外的撞门声越来越重,门板已经出现了裂缝。
面对这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扭曲的道德绑架的攻势,赵长河站在那里,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像被冰雪洗过一样,冷冽而坚定。
他看着跪在脚下的大哥二哥,看着状若疯癫的母亲,看着冷漠的姐姐。
前世,他就是被这样的阵势压垮了。
但这一次——他猛地抽回被二哥抱住的腿,后退一步,与这个所谓的家划清界限。
“好一个‘为了全家’!好一个‘亲兄弟’!”赵长河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妈,你的大局,就是用小儿子的命去换大儿子的命?”
“大哥,你的担当,就是让弟弟替你去死?”
“二哥,你的兄弟情,就是把我推进火坑换你自己平安?”
“三姐,你惹的祸,凭什么让我用一辈子去还?!”
“这个家,吃的不是饭,吃的是我!”
赵长河深吸一口气,在撞门声达到顶点的刹那,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地宣告:
“你们听好了!这个家,从我看见这根断棒节开始,就已经散了!”
“你们不把我当亲人,也别怪我赵长河不讲情面!”
“今天,别说你们跪下来求我,就是天塌下来——”
“这罪,我也绝不顶!!”
“反了!反了你了!”
李秀英气得浑身发抖,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我造了什么孽啊!生出你这么个不孝子!”
“家里遭了这么大的难,你不说分担,还污蔑你妈!你还污蔑你的的哥哥姐姐,你这是要逼死全家啊!”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打个雷劈死这个不孝的畜生吧!”
赵长河看着地上状若疯魔的母亲,看着依旧跪着,用哀求又带有怨恨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大哥二哥,看着事不关己的三姐和老五,反倒是陷入了一种冰冷的平静!
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目光中再也没有一丝留恋,向着门口走去。
砰——!!!
就在这时,院门被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