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彩月:“别人给你这些东西,你会觉得像被施舍了,心里不舒服吗?”
彩月嘴里吃着别的摊主给她的烤年糕,一脸幸福与满足。
“怎么可能?我只会感受到好多——好多——的爱呀。”
她说:“我都用本子记下了,谁对我好,我以后都会记得。
“我要拼命汲取养分,好好长大,长成能为奶奶遮风挡雨的树。
“然后让王姨,鸡腿阿姨,煎饼叔叔,年糕姐姐……都能在树下休息,吃果子!”
……
直到那一天,彩月放学后没有到摊子上。
我焦急地打电话给她班主任。
班主任火急火燎地调出监控,惊讶道:
“彩月他奶奶,彩月让一个老头子带走了!”
我没有想到再见程书磊是这么个情形。
也不过才一年多而已,他整个人便形容枯槁。
望着我的时候,脸颊凹陷的犹如狰狞的骷髅。
他对我说:“陈美云,你可真是有意思,我跟你结婚50年没见你这么拼命过,为那个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野种你倒是尽心尽力。